韩欢颜攥着婚纱裙摆的手指收紧，指节发白。婚纱店老板娘那假惺惺的声音在她耳边嗡嗡作响，可她眼里看到的，只有顾夜寒那张毫无温度的脸。

红毯两侧的宾客穿着得体，交杯换盏的声音不绝于耳。只有顾夜寒，像个默剧演员，从头到尾没有对任何人投去多余的目光。他走到她面前，目光冷淡地扫过她的脸，最后落在她紧握的双手上。

“废物点心，摆正你的位置。”顾夜寒的声音低沉，像砂纸磨过木头，粗粝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
韩欢颜垂下眼，嘴角绷得死紧。她这是第几遍了？婚礼前一晚，顾家管家找上门，说是顾夜寒突然决定要娶她，命令她必须在今天下午赶到教堂。理由？他是商业联姻，需要一个名义上的妻子撑场面，而她，是唯一一个愿意签下“代嫁合同”的女人。

合同简单明了，用她前夫欠下的巨额债务做交换，婚后互不干涉，顾家不负责她的吃穿用度，她只要扮演好顾太太的角色。

可现在，顾夜寒这是要反悔了？

“怎么？不愿意？”顾夜寒往前逼近一步，强大的压迫感让韩欢颜几乎喘不过气。她能闻到他身上好闻的雪松味，那是顶级定制西装才有的味道，可现在闻着，却让她心里发堵。

“顾夜寒，我签了合同，你也有承诺。”韩欢颜抬起头，迎上他不耐烦的眼神，“你要是敢毁约，我的律师会找上门。”

“律师？”顾夜寒嗤笑一声，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屑，“你一个破落贵族家的弃妇，也配用律师？”

他大手一挥，婚庆公司的经理立刻递上一份文件。

“签了它，爱妻协议。”顾夜寒将文件拍在韩欢颜面前，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，“从今往后，顾太太的身份是你的唯一正当身份。法律规定，婚后财产有你一半。签了，我不会再为难你。”

韩欢颜盯着那份文件，上面密密麻麻的条款看得她眼花。她知道，所谓爱妻协议，不过是顾夜寒设下的另一个陷阱。他看似不干涉她的生活，却用这份协议牢牢掌控着她的婚姻。

可她又能怎么办？背上的债像座大山，她一个普通女大学生，根本无力偿还。她只能签。

“好，我签。”韩欢颜深吸一口气，拿起笔，在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