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欢颜攥着婚纱裙摆的手指又紧了几分，指节都有些发疼。前面那个假惺惺的老板娘还在念叨什么“小姐您真漂亮”，在她听来就跟蚊子叫似的。她偷偷抬眼，顾夜寒还是跟个木头桩子似的，将军绿的中山装穿在他身上，硬邦邦的，连个表情都没有。

红毯那头，宾客推杯换盏，热热闹闹的，好像她这个代嫁新娘根本不存在。韩欢颜心里那股无名火“噌”地就蹿上来了。要不是那个所谓的婚事是抵债的，她才懒得来应付这种场面。

“韩小姐，您没事吧？”身边突然传来一个脆生生的声音。

韩欢颜循声抬头，是个穿着旗袍的小姑娘，看着挺机灵的。“我没事，你有什么事？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点。

“您...您是第一次参加这种场合？”小姑娘小心翼翼地问。

“第一次？”韩欢颜嗤笑一声，没接话。

小姑娘尴尬地撇了撇嘴，又小声说：“那...那您需要什么帮忙吗？比如...”

“不用。”韩欢颜打断她，“我自己能应付。”

正说着，顾夜寒不知怎地又往前迈进了一步，正好挡在她面前。他很高，投下一片清晰的阴影。韩欢颜被他突如其来的靠近弄得有点莫名其妙，下意识想绕开。

“别动。”顾夜寒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

韩欢颜气得直想翻白眼，明明他刚才一整晚都没正眼看过她，现在倒好，路过都有事？

“你让开！”她不满地推了他一下。

顾夜寒身形微晃，但没动。他看着她，眼神里似乎有某种情绪，但太深了，韩欢颜看不懂。周围的人都停下脚步，好奇地看着他们。

“顾总，您跟韩小姐…”一个小男宾吞吞吐吐地问。

顾夜寒的目光扫过众人，最后落在韩欢颜脸上，那眼神看得她心里发毛。不过下一秒，他竟然抬起手，替她把被风吹乱的发丝别到耳后。

动作很轻，指尖甚至在她脖颈处顿了一下，呼吸似乎都停了半秒。韩欢颜浑身一僵，脸瞬间烧了起来。这男人是在搞什么？

顾夜寒放开手，没看她，只是对那男宾道：“没什么，你们继续。”

男宾如蒙大赦，赶紧又讪讪地走了。

周围的人也渐渐散去，气氛又恢复了那种诡异的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