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欢颜扯了扯嘴角，婚纱撑得她腰酸背痛的，皮肤紧绷得像要裂开。她往镜子前凑近了些，端详自己那张被熏得发红的脸。眼线晕开成一条黑痕，口红也蹭掉了一块。说白了，就是一场闹剧。

店员小心翼翼地捧着托盘，递过来一小瓶粉色香水：“夫人，您闻闻这个，很提气色。”

韩欢颜手一挥，香水从半空中掉下去：“不用了，我要走了。”

“可是，您的婚纱……”

“退了吧，我嫁不出去。”她说完，头也不回地往外走。门开合间，顾夜寒的身影从外面挤了进来。

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领口挽起一个褶皱，袖口露出一截腕骨，手腕上戴着块古董表的吊坠。男人面容冷峻，皮肤是常年不见日光的苍白，眼神像是淬了冰，又像是藏了火。

“恭喜你，顾太太。”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。

韩欢颜脚步顿住，后背撞在冰凉的婚纱店门柱上。她转过头，鼻子差点被他撞到：“怎么着？来送行的？”

店员吓得低下了头，顾夜寒面无表情地扫视一圈，没说什么。韩欢颜撇撇嘴，谁稀罕他这种冷面阎罗来凑热闹？她咽了口唾沫，想从他身边绕过去。

男人却动了一下，挡住了她的路。他低头看着她，目光精准地落在她微微发抖的手上。

“天冷，手冷就抱我。”

韩欢颜一愣，随即笑了：“你脑子坏了还是我脑子坏了？我们刚办完事，你要抱我？”

顾夜寒没说话，只是又往她面前倾了倾身，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发顶。他身上闻着是冷杉的味儿，冷硬又干净刺鼻。

她突然觉得有点痒，想推开他，却又怂了下去。这家伙虽然看着吓人，可偏偏力气大得离谱，要推开他，她未必使得上劲。她攥紧了裙摆，憋着笑。顾夜寒的身材真好，刚才在车里挤着她的时候还能闻到古龙水味儿，很高级的那种。

可这高级的古龙水，现在想起有点反胃。她明明为了钱什么都做得出来，可偏偏对眼前这个男人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感。

“不放。”她挣扎了两下，没挣脱，干脆撒谎，“我超重的，你抱不起。”

顾夜寒嘴角似乎勾了一下，然后松开了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