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，林凡的生物钟比闹钟还准时，轰地一下把他从床上炸了起来。窗外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，只有对面写字楼招牌上惨白的光，映在他油腻腻的脸上。他摸索着拖鞋，脚下一滑差点栽倒，顺手抄起桌上的手机就往嘴里塞——昨晚追剧落下的习惯，现在看来是催命符。

"08:00 准时打卡，迟到扣50，迟到超两小时直接滚蛋。" 公司的脑残规定，今天林凡算是领教了什么叫雪上加霜。他摸到键盘噼里啪啦一顿猛敲，在"拼命赶稿"的对话框里灌了十二个表情包。老板那逼脸肯定笑成一朵菊花。

外卖小哥卷着风铃闯进电梯，塑料袋哗啦作响。林凡突然想起手机壳里压着的工牌照片——三天前人事部老王拍他背影拍的，背景还是公司餐厅的免费粥铺。"要是我现在冲过去，老板会不会以为我在演失孤？" 他突然觉得这身破洞卫衣配拖鞋的造型挺带感。

电梯在五楼哐当停住，门口挤着穿西装的社畜们，手机屏幕像一锅煮沸的副教授。林凡硬着头皮往外挤，手机突然蓝屏。他慌忙重启，弹出"流量不足"的提示。手机黑着，手里却像攥着块墓碑。公司楼下全是"吃灰"的电动车，昨晚他加完班顺路带了个充电宝，结果忘记取了。

天边突然爆出鞭炮声，林凡这才想起今儿是除夕夜。他摸出手机拍下街边挂着的红灯笼，正要发朋友圈，发现里面躺着昨晚点的外卖——花呗账单。三个披萨加奶茶，折合每天消耗工资200块，吓得他差点把手机扔进捅了马蜂窝的垃圾桶。

"小伙子，赶时间啊？" 穿红毛衣的大妈骑着电动车逆行打招呼，车把上挂着敌敌畏喷子。林凡鬼使神差地拐上自行车道，结果踩空摔了个人仰马翻。手机和脑浆亲密接触三分钟后，屏幕亮起，映出他血糊糊的左脸和震惊的表情："您已到达迟到现场。"

远处传来保安呵斥的狗叫，他摸出手机看时间——8:03。屏幕正显示"您的工牌已自动离职"。林凡手足无措地站起来，发现周围全是在逃的社畜。西装男踩着高跟鞋跑来，踩碎了他刚买的 iPhone 屏幕保护膜——"林凡！你迟到？" 她在工牌上戳了戳，"回去自己处理档案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