闹钟响第三次的时候，林凡从床上弹起来，差点一头栽到地上。他手忙脚乱地去关闹钟，顺手摸到手机屏幕，习惯性地划开微信。朋友圈刚刷完两家公司的年会照片，一家是去年被他爆出内斗的黑心老板，另一家是个小公司，老板在朋友圈里晒着五星级酒店的晚宴，底下配文“感谢员工努力”。

林凡嘴角抽了抽。他自己的公司年会？不存在的。大概就是办公室凑合了点花生米，几个年轻人喝了几瓶啤酒，拍了几张应付微信群的合影。

“妈的，又差点迟到。”林凡嘟囔了一句，冲进卫生间。牙刷还没放下，手机响了。是老婆发来的微信语音。

“几点了？路上堵不堵？早餐吃了吗？”

林凡对着蓝牙耳机吼：“知道了！堵死了！没吃！你赶紧上班别管我！”

说完，他飞快地把牙膏挤满，胡乱抹了两下嘴，抄起桌上的包子就冲出了门。楼道里已经有邻居在看手机了，林凡红着脸冲过去，差点和一个人撞个满怀。

“早啊，”邻居笑着点点头，“小李？今天怎么这么早？”

“别提了，迟到重罚。”林凡抹了把脸，想起今天是新年的第一天，心里有点发毛。

走到小区门口，果然堵得像一锅粥。中间夹杂着小轿车、电动车，还有几个提着年货，满头大汗的快递小哥。林凡叹了口气，把电动车推出来，心想，今天还是它救急了。

他一边骑，一边刷手机，看到银行卡余额，眼前发黑。这月已经扣了三百块迟到费了，再迟到，这个月奖金怕是得没了。他越想越气，把手机摔在车把上，踹了踹路边的水泥。

“都怪你们！堵死了！”

他骂完，突然眼睛一亮，看到路边有家便利店。便利店的灯牌在晨光里亮得晃眼，门口还贴着“新年快乐”的便利贴。

“有了！”林凡心里想着，把电动车推进去，转身就往外卖软件上冲。

他点了一份牛肉面，加份蛋，再来一桶牛奶，顺便塞了两包方便面进去。点完，他才想起，今天是要准时上班的，不是在家躺尸的。

“妈的，算了，”他嘟囔了一句，把手机塞回兜里，“吃饱了跑得快。”

抬头的时候，便利店的收银员正冲他笑。林凡打了个招呼，心虚地低下头，推着车往外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