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爷嘴里骂得狠，心里却跟明镜似的。这老太太，就是三里街出了名的犟驴。儿子早就不济了，闺女嫁得远，就剩她自个儿守着几间破瓦房，愣是能过得比谁都硬气。搁以前，王大爷也就是在街面上吐个痰，看谁不顺眼就竖中指，哪像现在，有事没事就往老太太这儿凑，不是送点烂菜叶就是倒个垃圾，话里话外都是“您老”、“您老”，听得人心里直发毛。

“老娘！你个老糊涂！”王大爷把烟往地上一扔，用鞋底狠狠碾灭，作势就要上前理论。这老虔婆，又跟那帮不开眼的修士勾结上了？前脚刚把村长气跑，后脚就跟镇上的什么真人扯上了关系，这不是明摆着想把这村给掀了？！

老太太没动，背对着王大爷，佝偻着背坐在门槛上，像座老坟头。她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被风吹得哗啦作响，几个布满补丁的袖口，像极了破麻袋。

“你吼什么？我耳朵不好使！”老太太终于开了口，声音沙哑得像破锣，却带着一股子铁锈味儿，“谁勾结？你当我是三岁小孩？我来，是看天上那东西，给你这破村留点脸面。”

天上？王大爷猛地抬头。只见正午的太阳，被一层诡异的灰翳笼罩着，明晃晃的阳光透不下来，变得灰蒙蒙的，像蒙了层雾。更邪门的是，那灰翳边缘，竟隐隐绰绰勾勒出一道模糊的梯子影子，从天而降，插在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上。

“你……你说的是这个？”王大爷的唾沫星子又差点喷出去，指着天上那道影子，哆哆嗦嗦地说，“那不是……那是……”

“那是天梯。”老太太终于转过身，脸上毫无波澜，眼神却锐利得像能剐鱼，“千年一遇，三年两见。能上的人，一步登天；上不去的，连渣都剩不下。”

王大爷彻底傻了眼。天梯？他当然听说过，只在最古老的山海经残卷里见过记载，说那是天界通往凡界的唯一通道，每隔不知多少年才会现一次，上去的都是天之骄子，下来的……那都是传说。他这辈子，最多也就是在田埂上被雷劈过一次，离这天梯，比地球离太阳还远。

“老娘，你……你别吓唬我……”王大爷开始腿软，往后退了半步，“那东西，是你弄来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