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爷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，刚灭了半截的旱烟在手指间抖了抖，火星子噼啪乱蹦。“老娘！”他嗓门是不小，嗓门一大，旁边看热闹的几个街坊都噤声了，偷偷瞄王大爷跟那老太太。

王大爷叼着烟卷子，眼神那叫一个复杂，跟看傻子似的。他指着巷口那个正蹲着啃冷饼子的少年，唾沫星子老远就糊了过去：“我说老头子，你这养的是个什么玩意儿啊？你看他，八岁没人教，九岁穿开裆裤到处跑，十岁开始就知道抢人家糖吃！现在十一了，居然还蹲巷子里啃冷饭，你说说，你以后打算让他干啥？当乞丐啊？”

老太太被老伴儿一顿唾沫星子扫得直往后缩，脸上那叫一个红一阵白一阵。她能不急吗？儿子楚天从小就不让人省心，现在又出了这么档子事，她这心里能好受？

旁边几个看热闹的街坊也跟着起哄，有的说：“就是，这孩子一看就不是啥好东西，以后不好混啊。”

有的干脆笑话道：“老楚家这脸，怕是丢到家门口了，天天看着儿子啃冷饭，他心里啥滋味啊。”

老太太气得直哆嗦，指着王大爷的手指都快拿不住了。“你……你能不能闭嘴？我儿子不是你说的那个样子！”

王大爷抽了口烟，把烟杆子往地上一扔，用脚狠狠地碾了碾，像是要碾碎什么似的。“不是你说的那个样子？那他上个月从哪个老妖婆手里买来那把破刀干啥去了？又去哪捣鼓他那点歪门邪道了？再说了，你倒是跟我说说，你儿子他爹是谁？你他娘的倒是给我说个清楚啊！”

这话一问，老太太的脸瞬间变成了猪肝色，她猛地抬头看向楚天，声音都在发颤：“天儿！你……你爹……”

楚天啃着冷饼，嚼得嘎嘣响，闻言抬起头，眼神平静无波，仿佛什么都没听见似的。

老太太气得直跺脚，指着楚天的鼻子骂：“你个逆子！你爹当年为了给你治病，被人打了，被人骂了，最后连累整个家都跟着遭殃！你倒好，现在知道爹了？”

王大爷也跟着起哄：“就是，当年要不是老楚两口子苦撑着，你这小崽子早成孤魂野鬼了！现在知道爹娘了，倒是说句话啊！”

楚天嚼着饼子，终于放下，他抬起头，看着眼前两个他从小看到大的亲人，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