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
北平这旮沓,夜深人静更邪乎。老城区里,雯帮那点儿事儿,谁说得清啊。说书先生嘴里的传说,邻居街坊耳语中的影影绰绰,都是真事儿?还是瞎编的?有人还真信了,有人当个笑话听。可总有那么些怪事儿,在胡同里明晃晃晃地晃人眼。
第九章 危险逼近
老于把碗往桌上一顿,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脆响。这动静把正低头扒拉着窝头的老李头给惊得一哆嗦,抬头骂道:“老于,你他娘的轻点!想吃都能给你吓出个心痛来。”
老于没理会老李头,手指在桌上搓来搓去,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墙角那盆蔫了吧唧的葱。葱叶子绿得那么不正常,像事先染过色,又像是被什么油污浸过,洗都洗不掉那种。关键是那味儿,土腥子味混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,闻着就让人心里发毛。
“这葱……不对劲。”老于语气闷闷的,“今儿早上在煤厂门口捡的,那摊主直说新鲜着呢,还 Bargain 了五毛钱。”
老李头吧嗒吧嗒抽着旱烟,嘴里的烟圈儿吐得跟个慢动作球似的:“新鲜?你瞅瞅这蔫样儿。今儿个胡同口王婶儿家买的菜,绿得跟翡翠似的,玩意儿还不比你这强?”
“王婶儿那明摆着是种好的,水肥足。”老于声音更低了,“可我这葱……”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,“根儿上头,有个小黑点,形形状状,像个……像个小蝌蚪。”
老李头眼珠子一转:“嘿,莫不是野地里的虫卵?这年头啥玩意儿都有,挑食吃那玩意儿,病找上门儿都算轻的。”
老于没吭声,手指又掐灭了一根烟。屋子里弥漫着烟味儿和粥的寡淡气味,两种味道混在一起,别扭得厉害。他忽然想起前两天在东四牌楼附近,亲眼看见一个穿长衫的瘸子,背着一个破麻袋,袋子口露出一小截白毛,鬼鬼祟祟地在电线杆底下转悠。当时他没在意,现在想起来,那瘸子影子,跟他在梦里见过的某个影子有点像。
老李头晃悠悠站起来,嘴里嘟囔着:“老于啊,你今儿个是吃什么不痛快了?眉头皱得都能夹死苍蝇。是不是又想起当年拉煤车时被那几个兔崽子截了道?”
“提它干嘛。”老于一摆手,“都是过去的事儿了。”
可过去的事儿,不代表就能真过去。他拿起那碗粥,舀了一勺,米粒粘在勺沿上,像几只小虫子。他刚想放下,粥就烫得他虎口一麻。这粥,他端了快二十分钟了,还是没动第二勺。
烟灰缸里烟蒂堆得快成小山了。老于盯着它们,心里那个疙瘩越结越大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