柏海把烟杆往地上一顿，灰头瓦脸的烟灰磕掉半口：“少扯犊子！clouds，懂不？英文！”凌凌七吐了吐舌头，讪讪地扒拉着脚上的泥巴，“懂懂懂，师傅，我就是看那云彩，像不像您画里的那幅《水墨青牛》。”“画你娘的图！”柏海啐了一口，转身上山砍柴去了，剩下凌凌七在村口发愣。

村子里最近挺邪乎，怪事一桩接一桩。先是王大爷家的猪集体发疯，追着人跑，后来是李婶子种的菜一夜之间蔫死一片。村里的老猎户赵三叔uneasy，天天拍着胸脯说山里有东西不对劲。凌凌七嘴硬，说就是风大的缘故，赵三叔瞪眼瞪得他心慌，捋着胡子没再说话。

这天上午，凌凌七正要去找柏海讨教几招，忽听身后有人喊：“凌凌七，你家婶子呢？张寡妇病了，口吐白沫，见鬼似的直嚷嚷！”说话的是村口的王婶子，脸煞白煞白的。

凌凌七心里咯噔一下，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去：“我婶子怎么了？”王婶子拉着他就往张家跑，路上直哼哧，“赵三叔昨晚说看见个白影子在张家院子转悠，这不张寡妇今儿就病倒了。”

凌凌七边跑边想，白影子？那玩意儿邪乎得很，以前柏海提过，是山里的精怪，专门吸人阳气。他心里一凛，麻利地掏出柏海给他的拂尘，嘴里还念叨着：“具体什么情况，等会再说。”

进张家院子，一股阴风扑面而来。张寡妇躺在床上，双眼翻白，嘴里胡言乱语：“鬼啊！别过来！别过来……”凌凌七刚想使招，柏海就扛着柴禾后腰一拱，把凌凌七往后一推：“我来了。”

柏海一进门就掐了个手诀，口中念念有词：“玄门正宗，弟子柏海……”张寡妇突然醒了，惊恐地看着柏海：“你是谁？你要干什么？”柏海没理她，转身对凌凌七说：“你个小屁孩，躲到墙后面去，别吓着病人。”

凌凌七乖乖照做，透过墙缝往里瞧。只见柏海盘膝坐在地上，双目紧闭，额头冒出丝丝白气。周围的阴风渐渐平息，张寡妇也安静下来，只是身子微微发抖。

过了一会儿，柏海睁开眼睛，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尘土：“行了，没事了。”张寡妇颤颤巍巍地坐起身，泪眼婆娑地看着柏海，“道长，救命之恩……”柏海摆摆手：“行了行了，赶紧歇着，别提什么恩不恩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