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蹲在角落，指甲不自觉地抠着冰冷的水泥地。那声音还在响，一下一下，带着铁器刮擦玻璃的刺耳。他这才发现，周围堆着的不是玩具，是各种破碎的镜子，边上还散落着玻璃碎片，闪着寒光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怪味，像是什么东西烧糊了又混进了消毒水的味道。

他小心翼翼地站起来，准备凑近点看看。刚伸出手，旁边一个歪倒的铁皮桶突然“咣当”一响，吓得他一哆嗦。林晓心里骂了句：“草。”这破地方比鬼屋还吓人。

那金属摩擦声越来越近了，还夹杂着人不属于这里的声音，拖长拉扯的，像在哼一首走调的老歌。林晓咽了口唾沫，壮着胆子往前蹭。转过一堆碎玻璃，一个瘦小的身影出现在眼前。

是个老婆子，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衣服，背微微驼着，正拿着一把老旧的锉刀，对着旁边一块……呃，看起来像是墙皮的玩意儿磨。那锉刀在她手里笨拙得像根鸡毛掸子。老婆子头上包着块脏兮兮的白毛巾，露出半张脸，满脸皱纹深得像刀刻的，眼睛却亮晶晶的，像藏着两盏小灯泡，直勾勾地盯着林晓。

“谁啊？”老婆子突然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像破旧的风箱，“你来这里捣乱？”

林晓愣了一下，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暴露了。“啊，没，我就是……路过。”他往后退了半步，心虚地想着自己是不是不该乱晃悠。

老婆子哼着走调的老歌，慢悠悠地放下锉刀，直起身子打量他。“新来的？身上的味道……嗯，有点意思。”她伸出干枯的手，掐了掐林晓胳膊上的肉，“ Years Young，对吧？”

林晓一愣，没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。他下意识想躲，却被老婆子抓住手腕，力量出奇地大。“别动！”老婆子低声呵斥，眼睛在他脸上滴溜溜转，“而且，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，小子。”

林晓这才注意到老婆子身边放着一个亮晶晶的东西，被布盖着，隐约能看出是个冰箱。他忍不住问：“老奶奶，你这……”

“冰箱？”老婆子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，突然哈哈笑起来，震得周围碎玻璃都响了几声，“傻小子，这不是冰箱，是‘记忆保鲜箱’。”

“记忆保鲜箱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