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的指甲嵌进了水泥里，刮出一道浅浅的血痕。那刮擦声还在继续，一下，又一下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外面急切地想钻进来，又或者，是里面有什么东西在试图爬出去。他缩得更深了些，怀里紧紧抱着那个硬邦邦的布包，也不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。

忽地，周围的光线猛地暗了下来。不是窗外的天黑，而是整个空间像是被按下了暗光灯开关。刺耳的警报声紧随其后，尖锐得让人头疼。林晓猛地抬起头，借着破碎镜子里反射的微弱光线——那些镜子居然还在闪烁，像是一双双没有焦距的眼睛——看到头顶的吊灯摇摇欲坠，然后“哐当”一声，碎成了无数块。

“轰隆隆——”

整个“堡”开始剧烈摇晃，不是崩塌前的那种缓慢下坠，而是像在惊涛骇浪里被抛起来的感觉。脚下的水泥地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林晓眼睁睁看着面前一面镜子碎裂，镜子里那个扭曲的自己的倒影尖叫着化作了飞灰。

完了。

这个念头像冰锥一样扎进脑子里。他不是在梦里，不是在幻觉里。这里是真的，正在分崩离析。那个声音……难道是外面的人，在拆这个堡？

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，脚下突然传来“噗嗤”一声。林晓低头一看，发现脚下不知何时多了一颗……绿油油的豌豆？它从哪里冒出来的？是镜子里的幻觉，还是真的，像童话里写的那样，偷偷从哪里掉进来的？

他弯腰捡起那颗豌豆，它硬邦邦的，凉凉的，像是一颗被冻了很久的菜。还没等他仔细看，怀里的布包突然动了，里面对着的一个小口子裂开，露出一丝微弱的光芒，紧接着，一粒米粒大小的东西“笃”地一声，掉在了那颗豌豆旁边。

咦？

林晓皱起眉。这是什么？他凑近一看，那东西像是个小小的芯片，闪烁着幽幽的绿光。芯片旁边，那颗豌豆……突然裂开了一道缝隙。

“咔嚓。”

绿色的豆皮裂开了，里面没有豆芽，没有浆液，只有一团……黑色的，绒毛状的烟雾？烟雾迅速散开，在空中显出了一个模糊的身影。那身影一闪，就变成了一个穿着公主裙的小女孩，脸上满是惊恐，指着林晓手里的芯片，嘴里发出“呜呜”的声音，像是在求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