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盯着街角那家彩票站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彩票站才开张没几天，门口却总围着一帮二愣子，咋呼得跟开了锅似的。里面彩民倒是不少，可全都是些眼冒绿光的家伙，买张彩票念叨半天，好像中个五百万就能从此走上人生巅峰。

"老张，今儿又没手气？"彩票店主老赵叼着烟，乐呵呵地凑过来。

老张啐了口唾沫在鞋底，含糊道："瞎折腾，反正我这种劳碌命，中了也烧不起。"老赵嘿嘿一笑不提，转身麻溜地给下一个顾客递卷乐透。

老张蹲在彩票站对面的小板凳上，看着里面人挤人。有叼着烟卷的中年男人，有举着孩子的上班族，还有几个歪戴帽子的青年男女——那副模样，活像刚逃出什么传销组织。

"张哥，"一个粗壮的身影在旁边坐下，是开杂货铺的老王，"今儿老赵念叨你半天，说你要不要考虑入股？"

老张没吭声，继续盯着彩票站。眼瞅着个穿校服的姑娘走了进来，怀里抱着一沓报纸。"姑娘，买点啥？"

姑娘头也不抬地选了张刮刮乐，突然发现手里塞了张皱巴巴的名片："谢谢啦！"说完扭头就跑，活像身上长了虱子。

老王啧啧称奇："这年头本科生都这么减价促销？"

老张突然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碾灭。老赵正好出来收钱，吓了一跳："张哥这是要发啊？"

老张咧嘴一笑，掏出十块钱："给那姑娘买张刮刮乐，中了她该多好。"老赵愣了半天，这才反应过来，红着脸把钱塞回来："张哥我...我刚给她占了个座位..."

正说着，那姑娘又冲进来，怀里抱着个婴儿车："张哥，麻烦帮我兑张彩票！"老张这才看清，姑娘约莫二十出头，眉眼间透着书卷气，怀里抱着个小不点。

"兑啥？"

"我爹过生日送的，"姑娘声音细如蚊子哼哼，"就一张..."她把彩票递过来，"能不能要张彩票站？"

老张接过彩票，只见正面印着个歪歪扭扭的"财"字。"能中啊，姑娘，走，我陪你兑兑。"他转身扯着嗓子喊老赵，"老赵！兑张彩票！"

老赵手忙脚乱地找出兑奖机，姑娘却突然蹲下身，摸出个皱巴巴的信封放在柜台上："这个...麻烦您转交给张哥他爱人，说我想她了...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