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叹了口气，把刚买的早餐饼塞进嘴里，嚼得吧唧响。彩票站门口那帮人还围着，有穿花衬衫的，有坐残疾车摇轮子的，七嘴八舌地议论着。老张皱着眉，心想这帮家伙一天到晚就知道这个，真要中了五百万，还不把这条街给掀了？

"老张，今儿又没手气？" 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凑上来，一脸懊恼。他是彩票站隔壁煎饼摊的王二，四十来岁，老婆走得早，一个人拉扯孩子不容易，天天买彩票幻想一夜暴富。

老张扒拉了两口饼，含糊地说："运气这东西，没办法。"

王二吸溜吸溜喝着免费豆浆，说："我瞅着那老板不顺眼，每次来都跟卖白菜似的，态度恶劣。要不……咱们去砸了他？" 他眼里闪过一丝狠劲，但很快被现实打消了，"算了，砸了 Frozen 冰棍也没用。"

老张摇摇头，没再说话。他开杂货铺三十多年，见得人比王二吃的盐都多。人啊，有时候就图个新鲜。这彩票站开张才几天，就吊起了这么多人的胃口，万一真有人中了，以后这街道估计就得变样了。

正琢磨着，彩票站门口突然爆发出一阵尖叫。老张抬头看去，只见一个穿着拖地白裙子的年轻女人，双手捧着一张彩票，眼睛瞪得溜圆。王二也顾不上喝豆浆了，拽着老张就往跟前挤。

"我中特等奖了！" 女人声音发颤，眼睛里全是泪，"六等奖也有两个，一共是..."

老张赶紧往后退了步，离这些狂喜的人远点。他见过太多人买彩票后发疯的场面，有跳楼的，有捅亲人的，还有砸店庆祝的。这女人一看就是第一种，奖金拿得越多，脑子就越不正常。

老板赶紧跑出来，一把搂住女人，连声说着恭喜恭喜。那女人一边哭一边笑，手里的彩票不小心掉在地上，被旁边一个捡破烂的老头给踩住了。老头也没注意，弯腰就往垃圾桶里扔。

老张眼疾手快，一把抢过彩票递给老板："差点就没啦。" 他叹了口气，对老头说，"大爷，这可能是张奖券。"

老头直起身子，搓了搓沾满灰尘的手，说："我瞎撞的，谁还稀罕这个。" 他没看那彩票，转身就走了。

看着老头远去的背影，老张摇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