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吧嗒吧嗒抽着烟，手指头在键盘上敲得飞快。电脑屏幕上，几行鲜红的字格外刺眼——"李明，您的贷款已逾期，请尽快还款"。李明是谁？老张几乎没怎么犹豫就关掉了页面，心里骂了一句："他妈的，这催收的也太急了。"

他面前摊着一份文件，打印出来的纸上沾了点油渍，那是刚才吃泡面不小心蹭上的。老张掐灭烟头，顺手把烟蒂扔进旁边的纸杯里。杯子已经满了，黑乎乎的烟灰里泡着几根皱巴巴的过滤嘴。他晃了晃手机，彩铃正好响起，看到是王磊发来的微信，上面只有个括号，没有字。

"又来催了？"老张嘀咕着，划开聊天记录。昨晚又接了几个烂活儿，收了王磊平台的单子，结果客户直接跑路，电话不接，微信不回。王磊那边炸毛了，说再不处理就撕票。老张看着手机屏幕，嘴角抽搐了一下。

"操他妈的，这年头接活儿比当贼还难。"他在对话框里甩了几句狠话发过去，顺手点开银行APP。账户余额有七千多，扣除今天王磊那单的分成，就剩五千出头。撑死不过两三天，再拖下去就得喝西北风。

这时候门铃响了，老张皱了皱眉，起身去开门。门外站着个穿灰色西装的中年人，手里拎着个布袋。见老张没穿鞋，中年人眼睛往下一瞟，嘴角撇了撇："小张，走路不穿鞋啊？"

"老王，什么事？"老张接过布袋，感觉挺沉。中年人乐呵呵地拍拍他肩膀："没事没事，一点小意思，权当上次那单的补偿。"

老张盯着中年人，心里犯嘀咕。这王磊平时抠门得很，突然送礼物？打开布袋一看，里面是个崭新的手机壳，牌子上写着"尊享系列"。再往上摸，摸到个黑色钱包，皮质挺规整。

"你他妈逗我呢？"老张把东西扔回桌上，双手抱胸。中年人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大笑："小张啊，你太年轻了。这年头，咱们干这行的，不就得像鱼一样机灵？"

老张盯着对方的眼睛，突然明白了什么。这老王最近缺钱，自己接的那单客户不代表业务能力，而是代表人脉。既然自己打不赢，那就只能装装孙子。

"滚蛋吧，我忙得很。"老张打开门，作势要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