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，烟头红红的，滋滋地冒着小泡。电脑屏幕上那行刺眼的红字“逾期”还在，可他早就不觉得烦了。这玩意儿，在网贷这行里，是家常便饭。他拿起手机，给手下的小王打了个电话。

“喂，老王，”老张的声音有些疲惫，“有个事儿，你赶紧过来我这边一趟。”

小王那边沉默了一下，才应了一声：“好嘞，老张，您在哪儿？”

“公司楼下那家老槐树下，速来。”老张挂了电话，揉了揉眉心。

他站起身，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腰肢。办公室里的气氛总是沉闷得像一潭死水，自从上次和“盛世信贷”那帮孙子撞上以后，这口气就一直堵在心里。那帮逼，仗着自己背后有人，拿着几亿资金到处砸，把咱们这边的小市场都快给砸烂了。

老槐树下，小王推着一辆破旧的电动车，车后座上绑着几个文件袋，看起来挺狼狈。老张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行了，先歇会儿。最近怎么样？那帮混蛋又没安好心吧？”

小王叹了口气，把车推进阴影里：“还能怎么样？他们到处找客户，还搞什么‘零利率’，把咱们这群老实人都能给逼跑了。老张，这事儿得想法子啊。”

老张盯着远处熙熙攘攘的街道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想起上周那个被“盛世信贷”逼得跳楼的小老板，心里一阵发堵。这年头，做这行，脸皮比什么都重要，但有时候，脸皮再厚也得靠拳头撑着。

“走，进来说说。”老张把小王拉进办公室，顺手关上门。

两人围坐在办公桌旁，老张从抽屉里摸出一瓶二锅头，给自己倒了一杯，又给小王倒了半杯。“喝一口，别光顾着叹气。”

小王接过去，抿了一小口，辛辣的酒液让他咂了咂嘴：“老张，这‘盛世信贷’背后是不是有人？最近他们使坏，我们几个小团伙全被他们给恶心得够呛。”

老张点了点头，放下酒杯，眼神变得锐利起来：“没错，背后有个姓黄的，是大老板。这黄少，以前也在道上混过，这两年转行做网贷，手眼通天。咱们这点小动作，在他眼里根本不值一提。”

“那咱们就这么被他们欺负？”小王的声音有些底气不足。

老张冷笑一声：“欺负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