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散架了。男人身上那种强烈的消毒水味道又冲上鼻腔，让她忍不住又想吐。她死死咬住嘴唇，血腥味在口中蔓延开来，稍微腥甜了一点点。

“你不是人？”男人又问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他微微低头，冰冷的视线扫过她的脸，明明没有丝毫温度，林晚却觉得像被火钳子烫了一下。

她猛地睁开眼，浑浊的视线里闪过一丝狠厉。好， 既然你不仁，就别怪我不义了！

林晚集中最后一丝力气，指甲狠狠抠进男人手臂的皮肤。男人吃痛，动作猛地一顿，低头看时，脸色骤然阴沉下来。他抬手就钳住她的手腕，力道大得能掐断她的骨头。

“想咬死我？”他的声音带上了一丝烦躁，更多是压抑着的怒火。

林晚没说话，只是用另一只手挠他痒痒。男人被她气得发笑，捏着她的手腕的手越发用力。林晚感觉自己要被捏断了，嘴却倔强地撇着，就是不吭声。

男人喘了口气，将她的手腕松开。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眼神复杂。林晚却没被他吓到，反而眼神更亮了。

“来说正事。”林晚的声音沙哑，却异常清晰。

男人挑眉，似乎没想到她敢这么说话。他逼近一步，两人鼻尖几乎相触。“正事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，“你不是人，还想跟我谈正事？”

林晚深吸一口气，缓缓说道：“我虽然是被所有人唾弃的怪物，但至少我还没害死过人。你呢？你行走在黑暗里，手上沾了多少血？”

男人瞳孔骤然收缩，周身的气息瞬间冰冷如刀。他向前逼近一步，林晚却不怕地迎上他的目光。她知道，这个男人虽然狠戾，但并非毫无人性。她不能让他彻底失去理智。

“你……”男人气得说不出话，只能死死盯着她。

林晚趁机说道：“我承认，我差点杀了你。但那是因为你差点杀了我！你这样冷血无情的混蛋，活着也是祸害，不如……”她顿了顿，看男人的脸色有些松动，“我给你个机会，你放过我，如何？”

男人冷笑一声，似乎不相信她的说辞。林晚却知道，这是她唯一的机会。她不能留在这里，这个男人是个定时炸弹，而她，只是想活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