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小了点，但还是淅淅沥沥下个不停。李翠翠半坐着，怀里的小脚丫子暖烘烘的，她小心地摩挲着那只瘦得皮包骨的小脚，脚趾头都蜷缩着。这可是她唯一的倚仗了，要是再冻坏了一步，以后可就真没指望了。

"妈，饿死了！"炕外面传来小家伙奶声奶气的哭喊，听起来饿坏了，浑身冷得直哆嗦。

李翠翠心里一紧，这孩子...该不会是饿得不行了吧？她赶紧爬起来，哆哆嗦嗦地穿上单薄的衣裳。屋子里冷得像冰窖，她跺了跺脚，呵了口热气在手上搓了搓，才推开门出去。

"奶奶，我饿...我要吃肉..."小丫头眼睛巴巴地望过来，小脸皱得像个苦捲。

李翠翠鼻子一酸，低声道："等着，奶奶给你做虾米粥。"她转身进了里屋，从破旧的木箱里翻出几个干瘪的虾米。这些是她前两天去河边捞到些小鱼小虾，晒干留着傍身的。

"奶奶，妈呢？"小丫头怯生生地问。

"妈出去给你找吃的喽，奶奶这儿有糖炒栗子，浓郁的！"李翠翠搓着手，把仅有的一点存粮拿了出来。这栗子是去年冬天收的，看着干瘪，但还能吃。

熬粥的时候，李翠翠突然想起一件事。她这具身体原主人是被继母一家虐待死的，临死前就把村里那些缺德的嘴脸跟她说了一遍。她记得，村东头的王寡妇家里藏着一篮子白面，那是她婆婆偷偷给孙子准备的。

李翠翠心里冷笑一声，等着吧，谁让你们当初瞎了狗眼，欺负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丫头呢？她悄悄记下这个细节，心里盘算着怎么找个机会报仇。

粥熬好了，她盛了一碗递给小丫头，自己只喝了一点点。这年头，粮食金贵着呢。

"奶奶，你吃。"小丫头可怜巴巴地看着她，小手一递。

李翠翠嘴上说不要，但伸手接了过去，热气氤氲中，她想起自己小时候，爹娘在世的时候，她们家也常常有吃不完的粮食。

"一会儿天亮了，奶奶带你去后山挖野菜。"李翠翠拍了拍小丫头的背，"咱们出去走走，晒晒太阳，精神精神。"

小丫头眼睛一亮，跟着李翠翠出了门。雨后的空气格外清新，他们踩着泥泞的小路往山里走。路上，李翠翠让小丫头用小铲子挖了一些地瓜藤，这些野菜可以吃，而且营养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