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，饿死了！ 李翠翠揣着怀里的小脚丫子，声音闷闷地朝外喊了一声。雨还是淅淅沥沥地下着，屋檐下的水流成了线，啪嗒啪嗒砸在泥地上，溅起细小的水花。 "你先忍忍，等雨小点，妈去给你拿干粮。"屋里的女人，也就是李翠翠的娘，一边往灶台边走一边回话，手里还端着个破碗，里面是些剩饭。 翠翠不乐意了，小脚丫子往外踢了踢，"我饿了呀，娘，再饿下去，我看这脚指头都要冻僵了。"她有点心虚，心里盘算着，这红薯应该熟了吧？要不要偷偷拿一个出来解解馋？ 娘闻言，叹了口气，"你个馋丫头，等着就是了。"娘往灶台上一放，转身就钻进了灶房。女人就是女人，再能干，也架不住身子骨瘦弱。 翠翠看着娘的背影，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。反正娘也不知道她这脚伤得这么重，就算偷吃了，也不怕被发现。她小心翼翼地挪动身体，就等娘一转身。 灶房里，火苗呼呼地冒着，娘正往灶膛里添柴火。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地冒着泡，红薯的香气顺着锅盖的缝隙飘了出来。 娘把火拨了拨，伸手探了探锅里的温度，脸上露出一丝笑意。这红薯，她可是费了不少心思弄来的。村里人哪见过这玩意儿，都是她从村里一个赶集回来的商人那儿弄来的，说是能当饭吃，还能治咳嗽。 这年头，粮食都少得可怜，别说红薯了，就是白面都成了稀罕物。这红薯，简直是宝。 娘把火关小，盖上锅盖，就着这余温慢慢炖着。她得留着这点粮食，够翠翠和 самому小的弟弟吃上两天的。 娘的动作很轻，生怕惊动了哪个角落里的老鼠。这年月，老鼠都比人活得滋润。 就在娘专心炖红薯的时候，灶房门口的纱帘动了动。翠翠屏住呼吸，悄悄探进半个身子。 锅盖的缝隙里，飘出阵阵香气。翠翠的口水都快流下来了。她看到娘并没有关火，锅里的水还在咕嘟咕嘟地冒着泡。 翠翠的心里冒出了个念头。她知道，她不能偷吃太多，得偷偷地吃，不然娘知道了，肯定会责骂她。 翠翠蹑手蹑脚地走到灶台边，伸手探了探锅盖的边缘。锅盖很烫，翠翠的手指头都缩了回来。 她想了想，从怀里掏出块破布，垫在手里，又伸手探了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