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，饿死了！李翠翠揣着怀里的小脚丫子，声音闷闷地朝外喊了一声。雨还是淅淅沥沥地下着，屋檐下的水流成了线，啪嗒啪嗒砸在泥地上，溅起细小的水花。

"你先忍忍，等雨小点，妈去给你拿干粮。"屋子里传来老娘无奈的声音，手忙脚乱地摸索着什么。

李翠翠咬着牙，小脸皱成一团。今天没吃饱，早上就着冷硬的饼子垫了肚子，中午做的野菜糊糊也吃得七七八八。现在肚子里空得发慌，咕噜咕噜直叫唤，跟有小老鼠在里面跑似的。

雨丝斜斜地刮在脸上，带着点凉意。李翠翠缩了缩脖子，眼睛往窗外瞄了瞄。雨小点了，得去村东头的集市转转。集市上人多，说不定能碰见摇糖葫芦的老爷爷，或者卖花生的。

正想着，老娘终于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玉米糊糊出来了，上面飘着几粒红枣，香得人脸直流口水。李翠翠三下五除二把糊糊灌进嘴里，一口气呼溜完，长舒一口气。

"慢点喝，别噎着。"老娘伸手摸了摸她滚烫的后背，叹了口气，"家里没多少余粮了，下顿不知道吃啥。"

李翠翠把碗往桌上一推，小脸一正："娘，你再去田里转转，地里的土豆熟了，能不能先摘点卖钱？"土豆是她前阵子改良过品种的，个头大，味道好，卖相也好。

老娘瞪了她一眼："刚浇完水，地那么泥泞，你一个丫头家往那儿跑？"话虽这么说，伸手还是拉了拉她衣袖，让她把外衣穿严实了。

集市上人影晃动，雨声噼里啪啦砸在青石板上。李翠翠撑着油纸伞，脚步轻快地往人堆里挤。集市上卖的东西实在多，有卖新收的瓜果蔬菜的，有卖布匹绸缎的，还有卖针头线脑的，吆喝声此起彼伏。

走着走着，李翠翠眼睛突然亮了。不远处有个挑着担子的中年男人，正在表演吹糖人。只见他手上的麦穗一转一拉，不一会儿就变成了栩栩如生的猴子，引得周围小孩阵阵欢呼。

李翠翠挪着小脚挤过去，伸长脖子看得入迷。那糖人猴子灵活得很，眼睛一眨一眨的，就像真的一样。她想起小时候跟爹娘来集市时，爹就买过一个糖人猴子，可惜没戴多久就化了。

男人吹完一串糖人，见李翠翠看得呆，便笑着招招手："小闺女，要糖人不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