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妈，饿死了！"李翠翠揣着怀里的小脚丫子，声音闷闷地朝外喊了一声。雨还是淅淅沥沥地下着，屋檐下的水流成了线，啪嗒啪嗒砸在泥地上，溅起细小的水花。

"你先忍忍，等雨小点，妈去给你拿干粮。"屋子里传来老娘无奈的声音，手忙脚乱地摸索着什么。

李翠翠肚子咕咕叫，小脸皱成一团。她蜷缩在土炕上，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色，小爪子深深抠进炕席缝里。这雨都快三天了，村口那点口粮怕是又要见底。

"妈，再忍可就真要饿趴了！"李翠翠忍不住又喊了一声，小嘴瘪得老高。

"知道了知道了，你个馋丫头。"老娘的声音从门口传来，脚步啪嗒啪嗒地往屋里走。"给你拿馍馍，就剩这点硬邦邦的了，别噎着！"随着一阵窸窸窣窣，一个破旧的柳条篮子被递到了炕边。

李翠翠迫不及待地掀开篮子，里面只有三四个干硬的麦面馍馍，还黑乎乎的。她咧嘴咬了一口，麦秆渣子硌得她直撤嘴。

"妈，这馍馍咋恁硬呢？"李翠翠皱着鼻子问。

"天儿冷，面发得不够，""老娘啃都啃不动，哪还轮到你吃。"老娘白了她一眼，"快吃吧，吃完就给你烧糊糊喝。"

李翠翠扒拉了两口馍馍，就再也吃不下了。她望着窗外黑漆漆的天，小脑袋耷拉了下来。要是……要是能吃饱饭该多好。

雨终于小了些，老娘端着一碗热糊糊进来，上面飘着几粒豆子。"快趁热吃，"老娘用粗糙的手抓起一把糊糊就往李翠翠嘴里送，"念叨啥呢，不就三顿饭的事儿吗？"

李翠翠狼吞虎咽地喝着糊糊，突然眼睛一亮："妈，明天……明天咱把村西那片荒山承包了吧？"

老娘手里的勺子一抖，糊糊洒出来几滴。"荒山？那是谁的地？"

"村东头的王老二，"李翠翠咽下嘴里的豆子，"他早就想把那片地租出去了，只是没找对人。"

老娘眉头紧锁："那地太远，又是没人要的碱地，谁还愿意去？"

"可……可那地就能种东西啊！"李翠翠眼睛亮晶晶的，"妈，我想种果树，还有药材，还有……养鸡！"

老娘看着女儿发亮的小眼睛，心里莫名一动。这丫头，向来有她的主意。

第二天一早，李翠翠就揣着两块干粮溜达到了王老二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