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——”刀锋划过掌心，三道深可见骨的口子争先恐后地渗出血珠，滴在脚下早已斑驳的古道上，晕开一小片腥红。阿姐回头，眼神冷得像要冻结整个残阳。

“够狠了？”凤知微低声问，反手将染血的匕首掷进不远处枯井，叮当一声脆响惊起几只扑棱棱飞起的乌鸦。“狠有什么用？他们照样踏着你吐口水！”

阿姐没接话，只是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她抬手，指尖精准地掐住旁边那匹奄奄一息瘦马的喉咙，喉咙里“嗬嗬”的挣扎声越来越弱，最后彻底没了动静。凤知微皱眉：“你疯了吗？咱们还要赶路呢！”

“赶路？”阿姐甩甩发丝上沾染的草屑，弯腰捡起那卷被血浸透的《兵书略要》，“我凤家世代传下来的玩意儿，丢在这鬼地方，不如下了地狱正好。”

凤知微看着她背影，叹气。这阿姐，简直是个行走的炸药桶，走到哪儿炸到哪儿。但说实话……跟在她身边，好像也没那么无聊。“咱们现在在哪？离冀州还有多远？”她蹲下来，帮阿姐把一撮散开的发丝别进发髻。

“铃铛响了。”阿姐头也不回地说，“离冀州还有三条命的长度。”

铃铛？凤知微抬头，正对上阿姐抬手扇过来的风，那把比她腰还高的长枪在夕阳下反射出刺眼的光。“什么意思？”

阿姐突然轻笑起来，分外瘆人。“你啊，就是太老实。听着……”

远处传来更急促的马蹄声，夹杂着兵刃碰撞的铿锵。凤知微心头一紧，下意识拔出腰间软剑护住身前。“什么人？”

阿姐一边往旁边乱石堆里缩，一边咬牙说完：“……阿姐我毕竟老了，护不住你太久。你听好了，只要有人靠近十丈，你就往左，往左三丈，那里有地道！”

说罢，阿姐猛地朝来者反扑！人影闪动间，枪尖直指一个穿着铁甲的将领。凤知微只看清阿姐手腕上那串风铃，在枪尖晃动时发出一连串急促的叮当声，像极了某种预警的咒语。

“走！”凤知微不再犹豫，软剑划出，护住阿姐后背，转身就往她指的方向冲。铁甲将领显然没料到这帮狼狈的逃犯会如此凶悍，眼睁睁看着两人消失在乱石后方。

凤知微喘着气，脚踝被石子硌破，疼得龇牙咧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