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花还在下，噼里啪啦砸在头顶的破瓦上，发出单调的声响。苏晚拢了拢身上那件看不出原色的破袄，呵出的白气在冷风里转瞬就散了。她靠着冰冷的墙根，盯着远处黑漆漆的宫殿轮廓，眼神有点空洞。

"冷。"她去蒂自言自语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就在这时，天空中突然一道红光闪过！

那不是普通的闪电。不是撕裂夜空的蓝白，也不是带着硫磺味的刺眼亮光，是……血红色的闪电！粗粗的一条，像个扭动的鬼手，直直劈向冷宫的方向。

"嘶——"苏晚猛地缩回手，爪子陷入胳膊上已经结痂的伤口里。疼，但比不上心里的那股子寒气。

红光一闪即逝，把冷宫周围的建筑都照得影影绰绰。远处，守卫们的呼喊声隐约传来，像是被打了镇定剂，又像是……被吓傻了。

冷宫里头一片死寂，连那几个平日里最爱嚼舌根的老嬷嬷都没动静。苏晚竖起耳朵听了半天，除了一两声压抑的抽气，啥都没有。

难道……就这么完了？就凭一道破闪电？

她摇摇头，把那点荒唐的念头甩开。乱世里，什么怪事没见过？前阵子不是还流行过会飞的秃鹫吗？后来证明就是几只被绷带裹得像粽子的大老鼠。再往前，还有人信什么吐纳真气能刀枪不入，结果一拳头下去跟纸糊的一样。

人心不足蛇吞象。谁能想到，当初那些高高在上的贵族小姐，现在连块能擦屁股的干净布都没有。

"咕噜噜……"苏晚摸了摸饿瘪的肚子。从上个月开始，她就靠着偷来的野菜和偶尔能搜刮到的残羹剩饭活着。肚子里的蛔虫大概已经爬到嗓子眼了。

她叹了口气，准备再摸摸墙角那堆没人要的炭火。

就在这时，又一道红光闪过，这次更近，几乎是擦着冷宫门口飞过去的。伴随着一道刺鼻的铁锈味，两道影子噗通噗通摔在地上。

"唔……"惨叫声从角落传来。

苏晚眼皮一跳。这声音……有点耳熟？

她蹑手蹑脚爬起来，借着远处宫殿窗户透出的微弱亮光，踮着脚尖往那边望去。

只见冷宫门口不远处的雪地里，两具尸体扭曲着，姿势暧昧。其中一个……好像是宫里负责看管犯人的校尉！那人身上穿着的飞鱼服她认得，是前朝的样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