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云霆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面前的茶杯边缘，那杯子上还印着我刚放下时留下的淡淡余温。他看着我，眼底的游移不像刚离婚时那般冷硬，反而像生了层雾气，看得人心里有点发毛。

“沈晚星，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比记忆里低沉了些，带着点沙哑，“我知道，我们离婚两年了。可我还是想告诉你……我后悔了。”

我挑眉，没动，就这么坐着，看着他。窗外的阳光更亮了些，正好砸在他脸上，我眯着眼，却总觉得那光没以前那么刺眼了，或许是因为屋子里多了我一个人，习惯了。

“后悔什么？”我伸手拿起旁边的果盘，里面是刚切好的苹果和葡萄，黄澄澄的看着挺诱人。我拿起个苹果，也没洗，直接咬了一口，清脆的果肉在嘴里爆开，甜味一下子就上来了。

“后悔……后悔当初没早点对你好。”顾云霆的声音低了下去，像是怕这点点的承认会让我立刻推开他似的。“后悔……后悔听你那些朋友说，你只是图我的家世。”

我咬着苹果，腮帮子有点酸，没说话。这点我倒是承认，小时候确实是被家里长辈夸大了他的好，加上他长得又干净又好看，从小就特别。可那时候觉得非他不嫁的念头，现在回想起来，真是傻得冒泡。

“我知道我现在说这些晚了，”他往前挪了挪，挨着沙发坐下，离我近了，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，和我记忆里一模一样。“但我不想再错过了。”

“错过？”我愣了一下，把苹果核吐进旁边的果皮里，目光无意间扫过他手背上一道浅浅的疤痕，像是小时候不小心划到的，后来好像就留着了。“错过什么？”

“错过你啊。”他回答得毫不犹豫，伸手想摸我的头发，被我猛地往旁边一躲，刚好避开了。

“你想多了，”我嘴上这么说，手却不自觉地拢紧了，那把没洗的苹果还放在腿上。顾云霆的眼神一直在我身上，看得我心里有点慌。“我……我现在有男朋友了。”

他握着空的手僵了一下，脸上的雾气瞬间散了些，语气也冷了回来：“是吗？”

我点点头，没看他的眼睛：“嗯，认识三个月了。他人很好的。”

“沈晚星，你真以为用这么简单的关系，就能打发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