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云霆又来了，说是来谈合作，结果一进门就坐我对面，动都不动，就那么干看着天花板。我给助理使了个眼色，让他先去搞合同。我这儿呢，低头拨着碗里的水果沙拉，酸甜口味的，想起刚离婚那会儿，他也是这么看着我，只不过眼神里没半点温度。

“吃吧。”他突然开口，声音低沉得像裹了层沙。

我才慢悠悠抬眼，瞥见他脸上沾了点草莓汁，别扭得很。想起以前吃饭时，他永远等着我先动筷，现在倒好，连个水果都拿不好。我嘴角微微上扬，没说话，继续吃我的沙拉。

他盯着我的手看了几秒，忽然“啪”地合上那份根本没合上多少的合同。“我约了人。”他说。

我嗯了一声，没抬头。他顿了顿，又道：“这次合作，你当真不考虑？”

我想着，这顾大少，手段还是跟以前一样，一来就使绊子。可心里又有点异样，好像真的……有点舍不得拒绝。毕竟，这人啊，熟悉了，就让人觉得是个宝。

“顾总，合同条款这里有修改。”我抬头，顺便把嘴里的蓝莓咽下去，“我助理待会儿发给你。”

他愣了一下，随即扯了扯嘴角，像是终于想起来我是谁似的。“行。”他站起身，“那我先走了。”

走到门口时，他似乎又想起什么，回过头，手里还捏着副没合上的扑克牌。“那个……”

我挑眉，“什么？”

他脸有点红，像喝多了似的，“上次……宴会，你那件红裙子，我很喜欢。”

我愣住了，随即笑了出来。“那是道具，演完就扔了。”

“不是……”他声音更小了，“我本想……趁人多，抱一下你。”顿了顿，他又补充，“就一下。”

我彻底没绷住，笑出了声。这顾云霆，想起什么说什么，以前他要是这么直白，我肯定绕着他走，现在倒好，这点小虚荣心他竟然还留着。

“哦，然后呢？”我挑眉。

“然后……”他鼓起勇气，“我忘了带上相机。”

我看着他，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明明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人，可看着他此刻的表情，我却觉得……挺好。

“算了。”我摆摆手，“那件衣服是借我的，你自己买新的。”

他愣愣地看着我，眼底的雾气更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