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嗡嗡——"

苏墨染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被扔进了一锅滚烫的开水煮过，又像是被无数根针同时扎着，密密麻麻的疼。她挣扎着抬眼，刺眼的白光让她眯了眯。

妈的，好疼。

她记得清清楚楚，就是几天前，她被陆曜和林晓晓那对狗男女联手推下了楼梯，摔得七荤八素。然后呢？然后好像就被送到了这家医院。

靠，想死。

苏墨染慢慢坐起身，身上还穿着病号服，黏糊糊的真不爽。她伸手摸了摸脸，触感冰凉，还有隐隐作痛的感觉。右脸靠得近，布满了细小的裂口，溅上的血 confluent 成了不规则的深色瘀斑，像鬼画符。

左脸也好不到哪去，几道抓痕划拉着血痕，像是被人用指甲生生抓破了。

啧，真丑。

苏墨染看着镜子里那张苍白又狼狈的脸，眼神冷得能冻死人。她还好端端的，凭什么要被这对狗男女毁容？

该死！

一股狠戾的情绪从心底疯涨起来，几乎要将她理智压制下去。

就在这时，病房门被轻轻推开，陆曜背着手站在门口，脸上带着一贯的温柔笑意，看着病床上的她："墨染，你醒了？感觉怎么样？有没有哪里不舒服？"

苏墨染缓缓转过头，目光落在陆曜那张干净得过分帅气的脸上，那双总是含情脉脉的眼睛里，此刻却盛满了毫不掩饰的嫌弃和厌恶。

恶心。

陆曜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但很快又恢复了自然："别胡思乱想，你只是受了点伤，别想太多。"

他顿了顿，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："我们先不提这事，晓晓特意给我打了电话，说公司出了点急事，想先回公司处理。我在想，要不我先带你去个好点的酒店，你那儿……"

"滚。"苏墨染没给他继续说话的机会，声音因为虚弱而有些沙哑，但字字诛心，像冰冷的刀子一样刮在陆曜的心上。

陆曜的脸色瞬间变了，眼底的温和像是被戳破的气球，瞬间瘪了下去，变得有些阴鸷："苏墨染，你闹够了没有？别忘了你现在是伤者，说句话都这么难听。"

他往前走了两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："当初要不是看在往日情分上，我早跟你解除了婚约。没想到你……真是让我大失所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