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玻璃窗映着外面的阳光，晃得人有点发晕。林小雨盯着电脑屏幕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心里却乱糟糟的。这都几点了，张默怎么还没发邮件过来？昨天跟他提的那个合作方案，明明说好了今天上午就回复的。

她揉了揉眼睛，起身去茶水间倒水。路过张默的工位时，看见他正对着电脑屏幕手忙脚乱，眉头拧成了疙瘩。林小雨心里咯噔一下，走过去轻声问：“张默，怎么啦？邮件出问题了？”

张默抬起头，脸上带着点的红晕，眼神有点飘忽，估计是工作太投入了没注意。他含糊地“嗯”了一声，手指却还在键盘上忙活。

林小雨心头一动，凑过去看了一眼。屏幕上是预算表，数字密密麻麻的，她看得云里雾里，但张默手指头的姿势她再熟悉不过了。她想起上次聚餐时，张默喝多了，一个人躲在厕所里偷偷抹眼泪的样子。那时候她就觉得，这哥们儿心里肯定藏着事儿。

“要不我帮你看看？”林小雨主动伸出手。

张默愣了一下，下意识想往后缩，但没来得及，手指已经被林小雨拿稳了。他的手很凉，指节因为紧张有些发白。林小雨心里一软，像是抱到了什么易碎的东西，赶紧松开了手，声音放得又轻又柔：“我……我就是懂点财务软件的，你要是不嫌弃，我帮你检查一下数据。”

张默摇摇头，脸更红了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：“没……不用，我自己来就行。”

林小雨看着他窘迫的样子，突然觉得自己刚才有点自作多情。她想笑笑，却挤不出来，只好讪讪地说：“那……那我先去订下午茶，咖啡还是奶茶？”

张默脱口而出：“咖啡。”

“好嘞！”林小雨转身就走，心里却盘算起来。张默居然喜欢喝黑咖啡，不加糖也不加奶，这哪里像是个年轻人？他是不是有什么心理阴影啊？

那天下午，林小雨特意去咖啡店点了张默最常喝的那款，甚至还多要了一小盒奶油，想让他尝尝甜味。回到公司时，张默正好结束手头的工作，正对着窗外发呆。

林小雨把咖啡放在他桌上，小声说：“喏，你的黑咖啡，还有这个……”

张默看着那盒奶油，愣了一下，随即脸上泛起红晕，连声道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