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雨对着镜子里自己的脸直皱眉。这款职业套头装，领口是那种很次的化纤材料，洗两次就起了毛球。可公司对着那个新来的销售总监张默，她能不换上最好看的衣服吗？这位总监是集团总部空降下来的，据说年纪轻轻就做到了这个位置。林小雨在同行里打听了一圈，说是三十出头，名牌大学毕业，谈吐不凡。

今天办公室临时安排了个茶水间，她得去接杯水。走到走廊拐角，就听见一阵男生哄笑。那个笑得最大声的，穿着和她一样的灰色套头装，但领口干净得能当镜子用。林小雨下意识咬了咬嘴唇，视线往下，看见对方脚上那双鞋，是阿迪达斯限量款，知道自己猜对了一半。张默，新来的销售总监。

他正在跟路边两个穿着工装的维修工说话，指指点点，表情生动。林小雨靠在墙边，心里盘算着。昨天人事部送来的花名册上，就只有张默看着顺眼。年纪差不多，名牌大学毕业，听说还是单身。这些条件，简直是为林小雨量身定做的。她赶紧整理了一下头发，把刚才皱起的眉头按回去，深吸一口气，好像这样就能把紧张给吸走。

接了杯温水，林小雨慢悠悠地往回走。故意放慢脚步，想在他经过时喊他。可那两人对她视而不见，张默侧头跟维修工说着什么，没注意到她。林小雨的心沉了一下，绕到茶水间接了第二杯水，还是不行。他径直走过了，连个回头看的样子都没有。

回到工位，林小雨看着电脑屏幕上堆积的报表，手指敲得没劲儿。下午三点，她鼓起勇气，假装去洗手间，从隔壁部门门口路过。张默正好走出来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，阳光照在他身上，给他脸上镀了一层金边。林小雨看得有点走神，听见对方清了清嗓子，视线扫了过来。

她立刻低下头，小声说：“张总监……好。”

对方愣了一下，随即笑道：“嗯，你是林小姐？今天穿得真精神。” 声音低沉，带着点磁性。

林小雨心里的小鼓差点敲破了，脸颊发烫：“没……没什么，我就是路过。” 脚步却有点虚浮，差点踩到发夹。

张默看着她这种反应，也笑了，侧身让她过去：“新来的？有什么事跟我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