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有点发烫，林小雨握着的手心都有些出汗。张默朋友圈还是老样子，发几张公司照，或者周末钓鱼晒的照片，配文都是些“风和日丽”、“岁月静好”的空话。她点开最新那条，时间还是昨天下午。

“今天风挺大的，差点把鱼竿吹跑。”照片里是张默一个人站在河边，风吹着他额前的头发，看着有些单薄。林小雨盯着照片看了半天，突然觉得这张脸好像有点不一样。

不一样？她自己心里咯噔一下。是错觉吧，她赶紧摇摇头。都这么些年了，张默什么样她还不够了解？处男，闷，不苟言笑，顶多对讨厌的人笑一下，那笑容跟太阳打雷似的，吓人。对他除了工作上的交流，她能想到的，也就周末一起吃顿饭，偶尔逛逛街，除此之外，别的想不出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还是张默。一条语音。

“林小雨，晚上有空吗？一起吃个饭。”

林小雨手一抖，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她盯着屏幕看了好几秒，然后点开听。

“……昨晚加班，领导突然叫我去市里开会，一开就是到半夜。回来的时候顺路买了点水果，看你还没睡，就想着送你点。到家发现你没回，我就放门口了。那个橙子，你要是喜欢吃，下次还买。”

林小雨听得一愣一愣的。她是真没睡，起来喝水，看到门口的袋子，随手拿起来闻了闻，一股清香。但当时她脑子乱糟糟的，想着张默肯定忘了，自己也没多想，随手放回门口就回房间了。这人，是真的记得。

她下意识握紧了手机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这算什么？关心？还是……只是习惯？林小雨最怕这种模棱两可的东西。

“没事，你放在那儿吧，我明早吃。”她赶紧录完音发过去，心虚得像做坏事被发现的小老鼠。

张默又在回复，这次是信息：“好。那你早点睡。”

林小雨盯着屏幕，手指犹豫了很久，最后还是点下了“删除”键。她把手机屏幕朝下按在桌上，闭上眼睛，深吸一口气。

“林小雨，你是不是喜欢我？”张默的声音再次响起，是从心里问的，不是像往常那样随意一提。

林小雨猛地睁开眼，手机差点滑下去。她愣在原地，脑子里嗡嗡响。

张默……怎么突然这么说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