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雨盯着手机屏幕发了半天呆。张默没回她。这也不稀奇，这人向来这样，消息提示音响了他半天，翻出来看一眼，嗯嗯啊啊点两下，要么干脆就忘了。她叹了口气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拉，翻到张默朋友圈。几条动态，不是加班就是出差，偶尔发几张风景照，配的字都是“打卡”“风景真不错”。跟他说话？就像对着一堵墙说，声音再大也可能发不出回音。

手机没电了，她随手塞进包里，起身往卧室走。夜深人静的走廊，只有自己的脚步声回响。她走到房间门口，习惯性地想拿起旁边的包包，却突然顿住。包包旁边，今天早上随手放的手机充电器插在插座上，旁边还拖着根长长的线。她愣了一下，弯腰把充电器拔下来，顺手把手机翻出来。屏幕自动亮起，正是刚才没回消息的那条微信。

她皱着眉又看了一遍，又翻回去看张默朋友圈。点开他更新不久的一条，是他刚出差回来拍的酒店大堂照片。配文是：“又Double Kill了。”林小雨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这哥们儿，玩游戏呢？还Double Kill。她手指点在屏幕上，几乎是下意识地点了回复框。

脑子里突然跳出一句烂俗小说台词：“有些人，注定是生命里的过客。”她嗤笑一声，把打好的字删掉，又想写别的。写了删，删了写，折腾了好久，最后只打了句：“早点休息。”看着这条有点敷衍的消息，她心里空落落的，像是丢了点什么，又说不清楚是什么。

躺在床上，她翻来覆去睡不着。脑子里乱糟糟的，一会儿是年轻时偷偷看张默打篮球的样子，一会儿是年会上她抱着酒瓶说笑，张默在一旁尴尬地笑着。这些年，她像个傻逼一样来回折腾，要么主动给人家发消息，要么干脆像块木头一样看着，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。什么时候开始，她自己都快忘了当初为什么这么喜欢这个人了。

第二天一早，林小雨顶着俩黑眼圈去公司。前台小姑娘看她可怜，给她倒了杯热水。她小口小口喝着，心里盘算着中午要不要请张默吃饭。业绩压力那么大，这个月奖金要是没拿到，这个月工资可能就只够交房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