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暗流

小雅捂着脸，手心全是冷汗。屏幕上的图像一直在跳，像一条条蛇，钻进她脑子里。老王还在调着，手指在键盘上咔咔响，没看她一眼。她说的是实话，不是那种女人家家的瞎害怕，是真真切切觉得有东西要爬出来。

“王队，”小雅的声音抖得厉害，“这不对劲，太不对劲了。这人……他肯定还活着。”

老王终于抬了抬头，灌了一口凉掉的咖啡，溅出来几滴。他眼皮搭拉着，眼神有点浑浊。“ чего тебе надо? 他说死了，就得死。法律这么规定的。”

“可……”小雅声音更低了，“我查了，他家里人逼得紧，想把他定性为意外。可他死前那几天，出现太多怪事了。邻居说晚上听见哭声，他自己说的，他老婆半夜梦游。”

老王又喝了口咖啡，没说话。他盯着屏幕上的案卷，那些字句像蜘蛛网一样缠过来。这案子拖了快半年了，永远是这种状态。证据不足，定性困难，就像他这把年纪，再也爬不起来了似的。小雅和刘哲是刚来，有冲劲，有想法，就是有时候太较真。

刘哲那边没声音，他正对着一块平板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。那是法医提供的尸检报告，对比了三次，数据反复确认。他抬头看了一眼小雅，又低下头去。年轻人有时候就像块海绵，能吸水，也能挤干。

“小雅，”刘哲忽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很清晰，“你查查他老婆的背景，看看她以前是不是受过什么心理创伤。”

小雅一愣，差点把手里的鼠标摔了。“你想说什么？”

“我不确定，”刘哲揉了揉太阳穴，“但梦游，还有那些哭声，不一定是他老婆做的。有时候这种事，跟精神状态关系很大。”

老王敲了敲桌子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“你们俩，别乱来。我这把老骨头，经不起你们瞎折腾。这案子，就按程序走。”

“可王队，”小雅急了，“按程序走，它就永远是个悬案。这人就这么白死了？”

老王沉默了一会儿，又看向屏幕。“你们查吧，注意方式。别让人抓住把柄说你们破坏女尸名誉，或者其他那些没用的。”

刘哲拿起平板，对小雅点点头。“我们查。”他觉得老王今天有点奇怪，眼神里有种他不认识的疲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