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猛回到租住的小屋，进门就听到卧室里传来女人均匀的呼吸声。他放轻脚步，悄悄走到门口，用肩膀推开虚掩的房门。

"睡这么死？"他故意压低声音，伸手抢过女人枕边的手电筒。

女人没睁眼，翻了个身，嘴里嘟囔："你又抽烟了吧？"

"刚抽完。"王猛没撒谎，他从牛仔裤口袋里摸出半包芙蓉王，在门口的灯光下数了数——还剩三根。

女人终于睁眼了，揉着眼睛坐起来："又跟人吵架了？"

王猛把烟往桌上一放："去你妈的吵架，是被人欺负了。"他踢掉拖鞋，三步并作两步爬上床，一把搂住女人，把脸埋在头发里。

"说来听听。"女人翻身把王猛压在身下，手指在他胸口画圈。

王猛被痒得直乐，后来实在撑不住了才支支吾吾说了今天遇到的糟心事。说到被房东赶出来时，女人突然坐起来："你干嘛不先跟我说？"

"说了你拦着我干吗？我能搬哪去？"王猛揉着她头发，语气软了下来。

"我手机呢？"女人突然问。

王猛想起那部后来被摔碎的黑莓手机，心里咯噔一下："在你包包里，今早出门急给忘了带。"

"操！早知道我不帮你带孩子了。"女人咬着牙，伸手去够包包，翻着翻着突然笑了："你抽屉里不是有部旧手机吗？捡起来用。"

王猛打开抽屉，果然躺着部诺基亚3100，屏幕还碎着道纹。他擦擦灰递过去："这玩意儿能行？"

"能行就行，能打电话不就成。"女人接过来翻来覆去看，突然眼睛一亮："王猛！你手机里那个芯片设计文档在哪？"

王猛一愣："你要那个？"

"对啊！"女人把手机举到耳边，通话音响起："喂？王猛，我是林薇……"

"什么芯片设计？"王猛问。

林薇在那头兴奋地说着什么，但王猛根本没听进去。他突然意识到，这个被众人嘲笑的废物，手里可能正攥着未来经济的命门。

当王猛终于听明白林薇的要求时，他正在楼下小卖部买烟。那姑娘说，她男朋友有个创意网站项目，急需一笔天使投资，但投过去的人要么不回复，要么出价极低。

王猛把烟放在柜台："你知道我值多少吗？"

"我……"林薇面红耳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