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捏着裙角，脚步都快得差点绊倒。堂屋那边吵得像是要掀了房顶，她心里直打鼓，偷偷挪到门缝边往里瞧。林家众人围着一张桌子，她那个据说活不过二十的病秧子相公，正端坐着，面前放着一盏茶，嘴角那点儿笑意几乎看不见，但对的人来说，能看见就不错了。

“爹，您这话说得可忒不中听了！”她娘尖声嚷，“薇薇也是人家好姑娘，怎么就不能进门？人家李家那小子，又穷又馋，薇薇嫁过去能受着？”

林薇薇的爹，一个满脸褶子的老者，咂咂嘴道：“谁不知道啊，薇薇啊，你这大好年华，别糟蹋了。李家那小子，看着是老实，心里那点算计，谁不知啊？”

“爹！”她娘急得直跺脚，“您别听外人瞎说！那李家小子，虽然穷点，但对我好，对薇薇也好。您就忍心看着薇薇孤苦伶仃？”

林薇薇听得心头一紧，腮帮子鼓鼓的， 곧想开口。可话到嘴边，她又咽了回去。爹娘俩的话，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。她知道，李家那门亲事，是爹娘早就定下的。可她不甘心！

就在这时，里屋的门开了，她那个病秧子相公走了出来。他脸色是那种常年不见太阳的病白，嘴唇也薄得没什么血色，可那双眼睛，却亮得吓人。林薇薇下意识咽了口口水，悄悄往后挪了挪。

“爹，娘，”他声音压得细细的，像一根羽毛，“天色不早了，孩子们也该歇息了。这婚事，既然定了，咱们就别再磨叽了。”

林家众人一愣，都看向病秧子相公。他年纪轻轻，却有种说不出的沉稳。林爹脸上露出几分尴尬，呐呐道：“你……咳咳……你身子要紧，..."

“无妨。”病秧子相公打断他，微微侧首看向林薇薇，嘴角那点儿笑意又深了些，“娘子，为夫怕冷，晚上要抱抱。”

林薇薇脸一红，这声“娘子”叫得她心尖直颤。她偷偷瞟他一眼，就见他眼神里，像是藏着什么。他白天那个病弱的样子，是真的吗？可他刚才那眼神......

婚后的日子，平淡得像是一口老水井。病秧子相公白天总躺在床上，要么就没什么精神地坐在窗边发呆。林薇薇是个勤快的姑娘，端茶倒水，缝缝补补，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