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站在堂屋中央，腿肚子有点发软。林大娘唾沫横飞的劲儿不减，唾沫星子差点溅她脸上。她清了清嗓子，脸上挂起笑：“妈，薇薇不是外人，以后就是自家人，您就少说两句。”

“哼，我不是怕外人笑话，是怕自家丢人！”林大娘跺了跺脚，“我外嫁的姑娘，夫家要是出事，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？”

林薇薇咬着唇，眼圈有点红。她能怎么办？林大娘那尖利的声音跟刀子似的，街坊邻居都竖着耳朵听，她脸往哪儿搁？正想着，屋里突然静了一下。靠墙根那儿，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那个男人动了。

是她的相公。她心里叹气。因为是林大娘做主，硬塞给她的。那张花轿里的脸白得跟纸一样，嘴唇薄薄的没什么血色，眼神也怯生生的，像只受惊的小兔子。

男人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，缓缓转过头来。林薇薇下意识往后缩了缩。男人视线落在她身上几秒，又移开了，低声开了口：“娘子。”

声音压得细细的，像蚊子哼哼。林薇薇愣了下：“恩，夫君。”

“为夫怕冷，”男人说话很慢，每个字都像挤出来的，“晚上要抱抱。”

林薇薇：“……” 这发展是不是有点太快了？她才刚进门啊！可看着男人那苍白的脸，她又觉得…或许可以试试？她悄悄咽了口唾沫，小声应道：“嗯。”

男人听了，嘴角似乎弯了一下，但又很快绷直了，板着脸道：“行了，你先进屋歇着。”

林薇薇点点头，跟着屋里的人进了闺房。地方不大，一张红漆木床，两个柜子，一张桌子。她放下手里的东西，走到床边，掀开被子，躺了下去。

窗外透进几缕月光，床上的人翻身朝她这边靠了靠，一股淡淡的药味传来，还夹杂着男人身上单薄的冷气。

“娘子，”男人声音又来了，比刚才更近了些，“贴贴。”

林薇薇脸一热。她能怎么办？人家都主动贴过来了，她总不能往外推吧？她小心翼翼地，侧过身，背贴着男人的胸膛。男人身上穿着薄的棉布寝衣，凉飕飕的。林薇薇心里嘀咕，这病秧子是真怕冷啊。

奇怪的是，贴着贴着，她好像也觉得没那么冷了。男人身上很安静，没有呼吸声，也没有什么不舒服的表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