店员麻花辫女生回头，笑起来嘴角有两个浅浅的梨涡。「好嘞，这就来！」她麻利地 turn 掉杯子，麻薯、香芋酱、奶油一层层铺上去，最后撒上一把紫薯丁。「五十八块，找你三块。」她把找零和杯子一起推过来，眼神亮晶晶的。

王海洋接过，摸出三块钢镚塞回去。「不用找了，学生嘛，减点。」他说着，把五十块钱又塞回兜里，把杯子端起来，吸溜一口，香芋的甜腻瞬间糊满了口腔。

店里人不多，空调开得足，可王海洋还是觉得热得慌。他走到靠窗的位置，把椅子拖出来，正对着街角那棵老槐树。夏天午后的阳光，像碎金子一样洒在地上，晃得他眼睛发花。他眯着眼，看着车水马龙，心里空落落的。

就在这时，一只纸飞机呼啸着飞进来，擦着天花板打了个旋，精准地落在他的茶几上。

「喂！是谁啊？」王海洋捡起来，展开一看，纸飞机上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：『王海洋，你的草莓奶昔加多点冰。』字迹是女生的，那熟悉的娟秀字迹，像一把小锤子，一下下敲在他的心上。

他愣住了，手指微微颤抖。是谁会记得这种细节？是谁会知道他喜欢把草莓奶昔加满冰，是谁会在这么闷热的午后，偷偷塞给他一只纸飞机？

他放下纸飞机，走到门口，透过玻璃窗往街角瞅。老槐树下，一个穿着浅蓝色连衣裙的女生正低头摆弄着什么东西。她扎着两个小羊角辫，额前几缕碎发被风吹得贴在脸上。阳光照在她身上，镀了一层浅金色的光晕，好看得像幅画。

王海洋的心脏猛地一缩。是她。是她！

女生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，抬起头，正好对上他的视线。她眼睛一亮，随即又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，小声说了句什么。

王海洋听不清，但他知道，她说的是：『对不起，上次的事……』

他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上次的事，是五个月前在图书馆，他撞翻了她放在地上的书，那本书很贵，是她攒了很久的钱买的。他当时急得蹲下去捡书，手忙脚乱，最后只能红着脸给她道歉，赔了她五十块钱。

她没接钱，只是小声说了句「没关系」，然后跑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