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谢捂着胸口，半天没说出话来。王雪梅就坐在他对面，慢悠悠地喝着枸杞菊花茶，那架势，像是捏死他都嫌手脏。

“说吧，陈阿姨那边，你打算怎么办？”王雪梅放下茶杯，茶叶窸窸窣窣掉进碗里。

老谢这才喘过气，脸憋得通红，小声嘟囔：“我……我去说了，她老人家就是嗓门大，没别的意思……”

“没别的意思？”王雪梅嗤笑一声，“你是真傻还是装傻？陈阿姨明摆着不乐意，你还指望她高高兴兴地帮你带孩子？上赶着献殷勤，不怕人嫌弃？”

老谢被噎得一愣，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最后还是颓然低下头：“我……我就是觉得，孩子……孩子还小……”

“孩子小？”王雪梅放下筷子，敲了敲桌子，“孩子能小到不要爹娘了？你去找陈阿姨要钱，人家不给你就算占你便宜了，现在还指望人家给你当牛做马？你那点工资，够干啥的？房贷车贷哪来的？”

老谢被戳得哑口无言，手指抠着鞋面，抠得鞋边都卷了。半晌，才丧气地说：“陈阿姨……她提了条件……”

“提条件？”王雪梅眼睛一眯，“她老人家是傻白甜，还是真天真？除了你，这院儿里谁还稀罕跟你掺和？”

“她……她要五万块……”老谢的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几乎像蚊子哼哼。

王雪梅挑眉，端起茶杯抿了口，慢悠悠地说：“行，五万块，我借你。”

老谢猛地抬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你……你借我？”

“借？”王雪梅放下杯子，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，“是，借。”

老谢正要傻乐，王雪梅话锋一转：“不过，这钱，你要是拿去养陈阿姨，或者给你那个要钱不要脸的丈母娘，我一分都不认。”

老谢脑子嗡的一声，感觉跟谁谁撞了一拳。他看着王雪梅，总觉得她这眼神，不像是借钱的，像是卖了。

“那……那你想要我干嘛？”老谢问出这句话，舌头都有点打结。

王雪梅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你不是缺老婆吗？我缺钱，不缺脑子。没准儿咱俩还能凑一块儿，赚点外快。”

老谢彻底傻眼，看着眼前这个女人，骨子里透着一股子冲劲，能那种歪门邪道的事儿都想得出来，但也真·能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