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谢喉咙里滚了滚，像是要把什么大块的骨头咽下去，才挤出几个字：“…我、我明天去问问她。”

王雪梅眼皮都没抬，茶杯歪了那么一点点，水差点溅出来。“问问？你问能问出什么？她嫌少是吧？你那点可怜的钱，够干什么的？让你滚是吧？你道个歉，人家就心善了？”顿了顿，她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，“对了，你那点钱，够不够赔陈阿姨的医药费？不够的话，你就等着吃牢饭吧。”

老谢脸煞白煞白的，嘴唇哆嗦着，半天说不出话来。他这怂样，跟个被老师批评了的孩子似的，蔫蔫儿的，一点气势都没有。

王雪梅看着他这副怂包样，哼了一声，把茶杯往桌上一放。“行了行了，别哑巴了。我知道你怂，上不得台面。行吧，这次就算了， regionale我看着你那点可怜的可怜样，不想跟你要钱。”她顿了顿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“不过，下回啊，你自己掂量掂量。别让我动手，那不叫 QE，叫暴力抗扶养费。”

老谢赶紧点头如捣蒜：“好，好，我知道了，老婆。”他心里叫苦不迭，这老婆是真厉害，说一不二，跟他说话跟跟领导似的。他这心里啊，真是又憋屈又害怕，生怕哪句话惹得王雪梅不高兴，吃她的飞醋。

“行了行了，赶紧起来吧。”王雪梅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，“晚上想吃点啥，自己看着办。别指望我给你带饭，我这日子，是给你过的？”

老谢讪讪地站起来，低着头，“随便…随便吧。”

王雪梅瞪了他一眼：“别磨叽，赶紧弄饭去！”

两人一路无话，回到卧室。老谢往床上一躺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他脑子里全是王雪梅那张冷冰冰的脸，还有她那句话：你那点可怜的钱，够干什么的？

他是个窝囊废，没什么本事，年纪又大了，唯一的指望就是那点微薄的退休金。现在看来，这点钱在王雪梅眼里，连个屁都不算。

王雪梅坐在床沿，手里把玩着一只发圈，眼神飘忽不定。她也在想老谢刚才那副怂样，心里一阵烦躁。她本来是没打算真的跟老谢离婚的，毕竟这日子也过习惯了，可老谢这副窝囊样，让她心里一阵一阵的憋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