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谢在旁边看着，心里直乐得不行，但他面上不动声色，继续装模作样地帮忙收拾残局。“哎呀，没事没事，小伤小伤，老夫老妻的，磕磕碰碰多正常啊。”他一边把打翻的碗碟往水里一泡，哗啦哗啦冲起来，一边说。

王雪梅把他拨开，自己掸了掸手背，没好气地瞪着他：“没事？这刀差点没把我手划开了！你就是个磨人的货，一天到晚不说不干，净添乱！”她嘴上抱怨，手却没停，越切越快，刀起刀落，发出单调的“笃笃”声，像是心里闷着火没处撒。

老谢嘿嘿笑，没接她的话茬，自顾自把桌子擦了擦，又去洗碗。他心里盘算着，这火气消了点，是时候提正事了。得找个机会，把这事儿说清楚。

等饭桌上，两人心平气和（表面上）地吃着菜，老谢瞅准一个间隙，推了推眼镜，清了清嗓子，开口道：“雪梅啊，上次……咱俩不是说好了吗？就是那份……那个什么临时工合同？我看啊，要不咱就先签个长期点的？”

王雪梅筷子停在半空，挑眉看他：“长期？怎么个长期法？你不会是想把人合法束缚一辈子吧？”她说话还是带着刺，但语气缓和了些。

老谢嘿嘿一笑，放下筷子，认真道：“不敢啊，不敢把人束缚一辈子。我是想，咱俩都这把年纪了，孩子也……也离不开咱。这合同签得短，总得老重新谈，麻烦。签个长点……就比如，五年？或者十年？这样咱俩心里都有个谱，知根知底，日子过得也踏实。”

王雪梅咬着筷子头，没说话，眼神闪烁。她心里清楚，老谢这提议不纯粹是图省事，里头有他的盘算。他是个老实人，不想太麻烦，想着干脆长期绑死一起，省得日后反反复复。

半晌，她才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算是默认了。老谢一看她松口，立马来了精神，凑过去，小声问：“那……结婚这事，咱也商量商量？就……就正式点？”

王雪梅手一抖，碗里的米饭洒出来几粒在桌上。她飞了老谢一眼，没说话，气鼓鼓地盯着自己的碗。

老谢摸了摸鼻子，心里有点打鼓，但还是壮着胆子继续：“雪梅，我知道咱俩是合约夫妻，是为了孩子……但日子长了，我这心里，是认准了你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