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玥靠在沙发软垫上，指尖无意识地转着手机壳，眼神飘忽，不知道在看什么。客厅的落地窗外，华灯初上，车水马龙像一条条发光的蛇，在夜色里蜿蜒爬行。

“林默，”她终于又开口了，语气比刚才那声还沉，“你几点换的轮胎？”

林默正靠在墙边整理着胸前的配枪，闻言动作一顿，没回头，直接道：“下午四点。”

“四点？”沈玥嗤笑一声，声音里透着一股子明显的怀疑，“你 Jesuit 不是个守时的人吗？上次说晚上十点回来，结果几点？凌晨一点！这次轮胎换得这么准时，是不是偷偷用了什么省时的魔法？”

林默终于转过身，看她的眼神有点无奈。 Jesuit 是他的代号，也是沈玥特地在黑道上给他起的昵称，意思是“诡计多端”。虽然他确实擅长规划，但不是靠魔法。

“没有魔法，小姐。”他走到她面前，声音放得尽量低，“只是提前约好了修车铺。”

“约好了？”沈玥挑眉，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明悟，“约好了就能让你准时回来？还是说，修车铺是你的人？”

林默挑了挑眉，没直接回答。他倒是想让她省点心，可这大小姐精力旺盛得很，总喜欢往最复杂的地方想。他挡不住她钻牛角尖的劲头。

“你那套‘防狼术’培训，进度怎么样了？”沈玥突然转换话题，问得突兀。

林默一愣。他教的是基础的近身格斗和防身技巧，不是什么“防狼术”。

“还没开始。”他如实回答。

“哼，”沈玥撇撇嘴，“我就说这小子肯定不靠谱。天天嘴上说着‘保护为主，进攻为辅’，实际上一点主动教学的意思都没有。我看他那副样子，就是想让我在家自己练，练不好还得是自己倒霉。”

林默汗毛倒竖。被看穿了心思？他这个影中侍者当得也太失败了吧！

“我是在观察小姐的体质和生活习惯，”他试图解释，“不是每个人都有耐心和条件去系统学习格斗术。防身，有时候需要的是……”

“需要什么？”沈玥打断他，打断得蛮利索，“需要你觉得时机合适的时候，突然给我来一套漂亮身段？还是说，需要你在某天晚上，等坏人破门而入的时候，你突然像电影主角一样跳起来，把对方打得鼻青脸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