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丢在一边，姜晚的目光落在茶几上那杯早凉了的水。她皱着眉，视线没来由地飘向窗外。小区楼下，车水马龙，霓虹闪烁，跟这户子里冷冰冰的氛围截然不同。

“滚，离我远点！”

男人冰冷的嗓音响起时，姜晚正盯着对面那栋气派的别墅出神。她想起半小时前，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把一沓文件扔在她面前的样子。为首的一张纸上，龙飞凤舞地签着两个字——姜晚。

结婚证。

她当时就该扔了的，可手伸到一半，又停在半空中。这婚，是结定了。传出去，她姜晚的工作怕是保不住了。家人问起来，她总不能再说自己捡到纸了，或者眼花看错了吧？

想到这，姜晚又咽了口唾沫。刚才喝的凉水好像没那么冰了。

别墅二楼，凌漠寒烦躁地扯了扯领带。未婚妻嫌他？嫌他工作忙？嫌他十天里有八天不在家？他倒是想问，可电话那头传来的，总是她“嗯”、“哦”、“知道了”三个字，冷漠得像块冰。

他甩了甩文件，目光落在沙发上那个女人身上。她确实长得像极了五年前，被他害死的女人。可惜，长得像，就不是同一个人了。凌漠寒冷笑一声，那笑意没到眼底。

他签下那张婚书，纯粹是厌倦了身边那些围着钱转的女人。至于这个姜晚，听说是个刚毕业没多久的普通文员，没什么背景，没什么钱，跟他没什么交集。

可现在，他们要同床共枕了。

“咚咚咚。”

敲门声打断了凌漠寒的思绪。他皱眉，看了眼时间——晚上八点。这个点会来的人，除了佣人，就是……她。

他起身，走过去，慢条斯理地开了门。门口站着的女人，穿着简单的连衣裙，头发简单地扎着，手里还拎着一个超市购物袋。她抬起头，看到凌漠寒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
“凌总。”姜晚的声音很轻，轻得像蚊子哼。

凌漠寒挑眉，看着她脸上那点显而易见的疏离和……委屈？他之前明明记得，她看到他时应该是害怕，而不是这种心虚。

“有事？”他语气冷淡。

“我……买了些食材，想学着做点吃的。”姜晚小声说，目光扫过客厅，视线最终落在厨房方向。

厨房。

凌漠寒挑眉更深了。他这个家，佣人随叫随到，什么时候需要女主人亲自下厨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