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醒了？”

林黛玉睁开眼，刺目的阳光让她下意识地眯了眯。等症状这屋子里一股子霉味儿，还有那弥漫在空气里的灰尘，她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不是大观园里的潇湘馆，她逃出来那么多年，哪像到了这么个破 exile 的地方。

“姑娘，您终于醒了！可吓死奴婢了！”一个打扮得灰头土脸的丫鬟扑到床边，脸上挂着未干的泪痕，急得直跺脚。

林黛玉看着她，张了张嘴，却发现嗓子干得厉害，连个“水”字都喊不出来。这丫鬟看着眼生得很，伺候人的架势倒是不差，但眉眼间透着一股子小心翼翼的卑微，和大观园里的婆子们全然不同。

“你是谁？”她艰难地问。

“奴婢……奴婢刘妈，伺候姑娘的。”刘妈赶紧躬身，声音都在发颤，“姑娘昨晚……昨晚练字，不小心头撞到了，奴婢慌了神，这才喊了大夫……”

大夫？林黛玉心里一沉。她记得自己明明是被人推进了积水坑，眼看就要栽进去，却被一道黑影拉了一把，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。难道……是那场大火？不对，那场大火里，她看见宝玉为了救人，一头撞死在桃花树下，怎么可能是……

她猛地坐起身，只觉得头痛欲裂，浑身酸软无力。环顾四周，这屋子又小又脏，墙上挂着的字画东倒西歪，地上铺着的锦被沾满了灰尘。一个破旧的柜子，一个空空如也的木箱，一张吱呀作响的木床，这就是她的家？

“我的东西呢？”林黛玉问刘妈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刘妈愣了一下，眼神闪烁：“姑娘说的……是哪样东西？”

“我的诗稿，我的旧衣物，还有……”她顿了顿，想起宝哥哥曾经送她的金锁，“还有那块金锁……”

刘妈的脸上闪过一丝异色，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，只是那眼神里的怯意更重了些：“姑娘，您说的诗稿……好像被大火烧了，还有那些衣物，也……也都没了。”

林黛玉的心沉到了谷底。诗稿没了……还有那些宝哥哥曾经夸过她“才情高绝”的衣裳，连那块金锁……都被人烧成了灰烬？她死死盯着刘妈，试图从她脸上找出破绽，但刘妈的眼神实在太平静，太平静得不像在撒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