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。刺骨的冷。林黛玉揉了揉眼睛，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硬邦邦的木板床上。身上盖的被子又薄又旧，隔着层层的霉味，让她想起大观园里那些精致柔软的锦缎被。

这是哪儿？

她挣扎着坐起身，环顾四周。这屋子光线昏暗，墙上糊着斑驳的墙纸，一块块剥落下来，露出了底下暗黄的土坯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，像是灰尘，又像是某种劣质草药的苦涩气息。

“嘶……”她动了动手指，发现有些僵硬，而且……好像还带着点刺痛感。触感是如此真实，让她不禁皱起了眉头。

这不是梦。

她想。怎么可能是一场梦？她明明记得，贾府的牌楼被烧成残骸的那一日，她亲眼看着宝玉痴痴地站在那里，连一句“林妹妹”都喊不出来。后来呢？后来她遭遇那场横祸，魂飞魄散……至少，她是这么以为的。

可现在，她坐在这儿，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，浑身湿透，又冷又饿。

林黛玉闭上眼睛，努力回想。她记得最后的记忆，是那场大火吞噬一切，浓烟呛得她几乎窒息，耳边最后响起的，是宝玉那绝望的呼喊。

可现在……她是谁？

她掀开被子，跳下床。脚下踩着的是粗糙的地面，没有暖木地板的 Echo，只有冰冷的石板。她赤着脚走了一步，那股凉意瞬间钻进了骨头缝里。

“咳咳……”一阵剧烈的咳嗽袭来，她捂着胸口，脸色瞬间变得苍白。

不对。她不是在贾府。那里经历过 relay 的火灾，不会有这种霉味和粗糙的石板。她也不是在魂界飘荡，那里没有这种刺骨的寒冷，没有这种……真实到令人窒息的身体。

她抬手摸了摸脸颊，皮肤上还残留着刚才的冰凉和湿润。这是水，不是魂体凝结的露珠。

“有人吗？”她试探性地喊了一声，声音干涩，带着几分沙哑，完全失去了平日里那般清脆婉转的调子。

没有回应。

只有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门外传来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移动，然后，门闩“咿呀”一声被拨开了。

一个穿着粗布褂子，脸上带着菜色，头发乱糟糟的老妇人走了进来。她手里还提着一个破旧的木桶。

“姑娘醒了？”老妇人打量着林黛玉，眼神里带着几分警惕和怜悯，“可还记得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