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深的办公室门没关严，里面传来一阵压抑的争吵声，夹杂着女人略显尖利又带着点怯意的声音。楼深握着咖啡杯的手指收紧，指节泛白。

“林薇，你至于吗？不就是看隔壁老王家的小狗跑了，找我们借条狗绳吗？至于跟人家置气？”楼深的助理小张推了推眼镜，试图圆场。

林薇咬着唇，眼圈红红的，却倔强地挺直了脖颈，声音不大，却像针一样扎进人耳朵里：“小张哥，这不是借不借的问题。我哥说了，狗没拴绳是主人的失职，我们家怎么能跟这种不负责任的人打交道？再说，你让楼总亲自出面，我们谭家多难堪？”

“你哥是谭氏集团的谭总吧？他来头不小。”小张欲言又止，“可……这是楼总的私事啊。”

办公室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，楼深的目光落在站在外面的林薇身上，眼神锐利得像能将人看穿。林薇好像被看穿了心思，整个人瞬间就矮了半截，像个做错事被抓包的小女孩，慌忙低下头，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。

“夫君，”林薇的声音细若蚊蚋，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依赖感，“我哥……我哥是担心您……”

楼深手指轻叩桌面，发出沉闷的响声：“行了，我知道了。”

他顿了顿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：“林薇，谭总让你来，是公事还是私事？”

林薇咬了咬下唇，鼓起勇气抬头：“是……是公事。他们想……想跟我们楼氏谈个合作。”

楼深“哦”了一声，没再追问，只是淡淡道：“知道了。小张，安排一下，谭总过来谈合作，我随时有空。”说罢，他又补充了一句，声音不大，却让林薇浑身一颤：“让她进来。”

林薇僵硬地应了一声，小心翼翼地迈步走进办公室。

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米色针织衫，外面套了件灰色的开衫，底下是条洗得有些发白的牛仔裤，脚上是一双白色帆布鞋。打扮得朴素，跟这个寸土寸金、金碧辉煌的商业中心格格不入，就像一个误入繁华世界的乡巴佬。

“谭总，外面风大，您先进来坐。”楼深站起身，自然地拉开办公椅，示意她坐下。

林薇慌忙摆手：“不用了，不用了，我就是来跟楼总说一声的。”

楼深不接话，只是目光落在她微脏的帆布鞋上，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：“下次来敲门，最好先换双像样的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