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动了动手指，手劲儿稍微大点，身子就往下坠个几厘米，再微调，又能稳稳停在半空中。他试着抬了抬脚，脚尖离床沿大概五厘米，像踩着棉花一样晃悠，根本稳不住。

“操……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这身体简直跟被扔进洗衣机甩了几十圈似的，零件都快散架了。

就在他琢磨着怎么把这破身体控住的时候，病房门被推开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女医生走了进来，手里还拿着个平板电脑。“林默？你醒了？”她声音听着挺温柔，但眼神有点飘忽，像没完全聚焦。

林默摆摆手，示意自己没事，声音有点干哑：“我…在哪儿？我这是怎么了？”他总算注意到，女医生看他的眼神，除了惊讶，还有点……好奇？那好奇里头又掺杂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玩意儿。

女医生笑了笑，往前走了一步，蹲下身，离林默脸很近。“你当然是XX医院了。你前天出的事，严重车祸，昏迷了三天三夜。现在醒了，说明有救，挺好，挺好。”她顿了顿，抬眼看林默，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眼睛， "怎么，不记得了？或者……觉得奇怪？”
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。奇怪？他现在觉得自己跟个泄了气的皮球似的，怪得很。

“你说啊，我发现我…飞起来了。”林默没拐弯抹角，直接问重点。反正这情况太诡异了，不说出来，医生怕不是要认为他脑子更不清楚了。

女医生愣了一下，随即像是被逗乐了，噗嗤笑出声。“飞起来？林默，你发烧还没退呢，别胡说，脑袋不清醒。”她伸手想碰碰林默额头，被林默下意识地躲开了。

“我 серьезно!”林默加重了语气，认真地说，“我没胡说，我现在真是在飞。你看！”他深吸一口气，猛地向上翻了半个身子，悬在了半空中，离天花板大概一米远。

女医生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，手里的平板啪嗒掉地上，屏幕都没带上。她瞪大眼睛，嘴巴张成了个O型，手指指着林默，几秒钟都说不出话来。

林默没管她，玩心来了，脚尖一点，像一个钟摆一样左右晃悠，在狭小的病房里荡来荡去，跟个刚学飞的破风筝似的。他感觉身体轻飘飘的，但控制起来又有点费劲，像是在跟自己的影子打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