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晃了晃脑袋，赶紧抓住墙边洗漱台的边缘稳住身形。镜子里的人脸色惨白，嘴唇干裂，眼睛底下挂着两个深紫色的眼袋。这可不是什么熬夜通宵能有的 outfits，分明是被灌了铅的锤子砸脸的结果。

“操，”他对着镜子骂了一句，伸手摸了摸脸，触感又涩又麻。低头一看，身上这套皱巴巴的病号服领口都歪了，袖口还卷到手肘。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混合着泡面味儿的刺鼻气味，逼得人眉头直跳。

“手感不对劲……”林默突然愣住，手心不自觉地捏了捏拳头。熟悉的力量感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轻飘飘的空晃感，好像拳头里塞满了棉花糖。他试着掰了掰手指，骨头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哒声，但骨头间的力量传导明显变弱了。

“错觉……”他把脑袋往肩膀上一甩，试图用这个动作驱散脑中的混乱念头。可脑子里像塞了团破棉絮，嗡嗡嗡地闹得人烦心。这该死的失重二十一克，不是说让人飞起来，现在是连根葱都拔不动的感觉。

林默走到窗边，扶着冰凉的玻璃往外探头。楼下停着一辆白色救护车，车身上“120”的标志在阳光下刺眼。旁边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正围着担架忙碌着，隐约能听到仪器滴滴答答的读数声。

“你醒了？”一个温和的女声在身后响起。

林默吓了一跳，猛地转过身，差点因为动作太大失去平衡。一个穿着白大褂、戴着一副金边眼镜的年轻女人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一叠病历，看到他时微微挑眉。

“医生？”林默试探着问道，“我不是……”

“脑震荡，中度失重综合症。”女人打断他，语速不疾不徐，“你好，我是张薇，主治医生。”

“张医生？”林默皱起眉头，“我……我这是在哪儿？”

张薇向前走了两步，示意他对着椅子坐。“省立医院五楼的神经外科病房，你今天下午出的事。一场严重车祸，现场交通肇事逃逸。”

林默脑子嗡的一声，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。“肇事逃逸？！”他低吼一声，拳头又攥紧了，“查到了吗？”

张薇推了推眼镜，面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。“监控拍了几个片段，车牌擦掉了，但车型和颜色都记录在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