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诚晃晃脑袋，试图把脑子里的毛线团甩出去。眼角的余光瞥见茶水间，几个女同事正围着新来的实习生小雅，七嘴八舌地说着什么。其中一个扎马尾辫的，张诚认得，叫小王，平时最喜欢八卦。他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走过去沏茶，嘴里应着“喝陈皮还是铁观音”，手上却悄悄把耳朵凑近了点。

“……真的假的啊小雅，听说我那个表哥上上周就见到GM了，就为那个项目……”小王的声音压得低，但足够让张诚听清。

GM？张诚嘴角抽了抽。他那个自诩“有内部消息”的表哥，天天在茶水间吹牛，上次吹的“下周就能升职”还没过两天就被领导点名批评了。这GM，八成又是哪个和他表哥一样靠谱的人。

“瞎说，你表哥能进GM评选，你哥还是公司高管呢。”旁边一个戴眼镜的姑娘翻了个白眼。

“我哥公司小，排面没这边大呗。”小王不服气。

张诚端着茶杯，假装去接水，耳朵却没动。“哦，原来是这样啊。”他心里冷笑，GM评选？别到时候又是个-balabala的笑话。

“不过话说回来，小雅，你这次来，怎么选到我们部门的。”另一个姑娘好奇地问。

小雅推了推眼镜，露出一个乖巧的微笑：“面试的时候，我觉得这里的团队氛围最好，面试官也特别耐心。”

“那是当然，”小王立刻接话，“不像隔壁技术部，天天加班加到秃头。还有我们总监，”她压低声音，“听说上周因为一个方案，跟GM吵了半天。”

“真的假的？总监脾气那么好的人也会发火？”戴眼镜的姑娘惊讶。

“千真万确！而且还把方案的原稿当众撕了！”小王挤眉弄眼。

张诚端着茶杯的手紧了紧。总监？撕方案？他心里“嗡”的一声。上周，他送一份材料给总监签字，恰好看到总监办公室门关着，传来一阵压抑的怒吼，后来还听到“哗啦”一声响。当时他还以为总监在整理文件呢。

他想起自己的季度报告，那上面可是花了无数个通宵，每个字每个标点都抠了半天。要是被总监看到了那些乱七八糟的细节，八成也要被“撕”了吧？

“完了完了，我昨天还跟总监提过加的几个细节呢，这……”小雅吓得脸都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