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哥气呼呼走了，茶水间里安静得能听见水滴答响。张诚慢悠悠地吹着热气腾腾的茶水，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那一幕。李哥那张写满不爽的脸，配上他嘟囔的“这帮年轻人，一个个不知好歹”，像根刺扎在张诚心里。

他叼着吸管，眼神飘向窗外。公司楼下那家早餐摊，这个时候刚好人不少。老板娘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，围着花布围裙，嗓门响亮地喊着“豆腐脑，豆浆，油条”，手里忙得像陀螺。张诚突然觉得，这女人身上有种说不出的劲儿。

他摸出日记本，翻到那页空白纸，随手一写：“早餐摊老板娘，烟火气指数：八点五。” 下面备注：“热情，勤劳，和气生财的样子。”

刚合上本子，旁边格子间传来同事小王的声音：“诚哥，你又看那破玩意儿呢？” 小王是个爱嚼舌根的，估计是看出他在看日记本。

张诚没理会，端着茶杯走回工位。桌上还摊着昨天的报表，他顺手翻了两页。财务总监老王昨天在会议上说要把报表格式改成电子版，可具体怎么改，一直没透口风。张诚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字，突然觉得这些数字也没那么枯燥。

他凑近屏幕，又摸出日记本，在另一页写上：“财务报表，烟火气指数：勉强三点。” 备注：“数字是死的，人心是活的。老王估计是担心改电子版后，他这老眼昏花的看不明白。”

正写呢，老板突然从外面进来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，脸色比昨天还难看。张诚心里咯噔一下，知道有戏看了。果然，老板一屁股坐在张诚旁边，猛拍桌子：“张诚！你给我过来！”

张诚硬着头皮站起来，老板一脚把他踹回椅子：“我就知道是你搞的鬼！那报告怎么写的？连我这点心思都看不出来？”

张诚傻了眼，他连报告都没改啊。他试探着问：“老板，您是指……”

老板更来气了：“还装糊涂？李哥那件事，你是不是又从中作梗了？我告诉你，年轻人，别太跳闸！这公司不是你家开的！”

张诚张了张嘴，想解释，可老板根本不听，直接摔上门走了。张诚坐在椅子上，脑子嗡嗡响。他揉了揉太阳穴，拿出日记本，想写点什么。

“公司老板，烟火气指数：负五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