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牛啃着那半块干粮，嚼得嘴角直抽抽。冷硬得像块石头，咸得发苦，可他不敢扔。这鬼地方，啥吃的没有？一块干粮得顶一天。他想起刚从县城逃出来那会儿，还美滋滋想着能在城里当个赶车的，混口安稳饭吃，做梦也没想到会沦落到这鬼地方。

远处传来一阵窸窸窣窣，不止是狼，还有人说话声。王大牛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缩起脖子，眼里瞪得溜圆。他那破布衣服在阴风里一抖一抖的，活像个活死人。说话的是三五个黑衣人，手里都拎着明晃晃的刀，看打扮不像是善茬。

“头儿，这乱葬岗里咋会有这玩意儿？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凑到前面，朝王大牛藏身的石头瞥了一眼。

为首的那个黑脸汉子吧嗒嘴，眼里闪过一丝狠光：“废话！看这小子的样子，也是个逃犯。正好，遇上饿鬼投胎了，弄回去当本钱，省得我们白跑一趟。”

王大牛听得心惊肉跳，脑子飞速转悠。逃犯？他什么时候成逃犯了？他只是个想找个活路的家伙。可眼下不是解释的时候，保命要紧。他悄悄摸了摸怀里那本破书，书页已经残破不堪，封面都快掉了，可掌心却觉得温热。

黑衣人逼近了，脚步踩在碎石上，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，让人心里发毛。王大牛闭着眼睛，身子往石头后面缩得更紧了，牙齿咬得咯咯响。

“头儿，这小子好像没反应啊。”有人小声说。

黑脸汉子哼了一声，抽出刀，对着石头狠狠劈了下去。石头应声裂开一道口子，火星四溅。“装死是吧？看把你吓的！”他一脚踹在王大牛藏身的石头上，力道不小，王大牛被掀翻在地，疼得他“哎哟”一声惨叫。

黑衣人围了上来，刀尖对着他，冰冷的刀锋几乎要戳到他脸上。王大牛吓得魂都没了，连连求饶：“别……别杀我，我……我有钱……”

“有钱？”黑脸汉子嗤笑一声，“在这鬼地方，钱能当饭吃？兄弟们，剁了这小子，卸成人肉炒菜，够我们吃好几天！”

王大牛吓得面无人色，可还是挣扎着从怀里掏出几块碎银，哆哆嗦嗦地往他们脚边扔：“别……别杀我，这些……这些银子……”

尖嘴猴腮的家伙眼珠一转，伸手就要去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