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牛咽了口唾沫，干粮的咸味儿猛地灌进喉咙，呛得他咳嗽两声。他摸了摸破书页，那本捡来的《潜龙勿用》已经翻得卷边，边缘上还沾着几道污血，那是他早上啃面包剩下的。也不知道这破书是啥年代的玩意儿，反正瞅着挺旧，纸张都脆了。

远处传来脚步声，慢悠悠的，一步一步，像踩在王大牛的心弦上。他赶紧把书揣进怀里，书页已经磨得有点软，怀里揣着比揣块砖头强点。

来人穿着一身破旧的青布长衫，脑门上包着块脏布，看不清长相，只能闻到一股子酸馊味儿，像是饿了好几天。这人影子一晃，已经到了跟前。

"喂，小子。"破布脑袋扯着嗓子喊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在肉上。王大牛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声音耳熟啊。他捏紧了拳头，藏在外套里的，是块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铁片，边缘磨得锃亮。

"你说……说啥？"王大牛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底气。他记得这人不就是那镇上的二愣子吗？以前老欺负他，把他扔进乱葬岗，还说这次把他扔进狼窝。王大牛当时疼得直哭，饿了好几天才捡到这本书，还发现书里夹着颗黑豆，啃着啃着就突然能感觉到一股子力气在身体里窜。

"让你说就给你说！"二愣子嗓门更大了，扇了王大牛一下。王大牛踉跄着后退一步，铁片捏得更紧。他不怕打，这身皮肉是在乱葬岗里练出来的，可这二愣子以前人多势众，现在却只有他一个。

"上次的账，该还了吧？"二愣子嘿嘿笑，露出一口烂牙。王大牛冷笑一声，书页在他怀里摩挲着。

"我穷，还不起。"王大牛说。二愣子愣了一下，随即骂骂咧咧起来："穷你妈个逼！老子看你就是装穷！"说着就要冲上来。

王大牛猛地一矮身，铁片划出一道冷光，二愣子只当是王大牛要躲，伸手就推。王大牛手腕一抖，铁片贴着二愣子手腕划过去，"嘶啦"一声，二愣子吓得惨叫一声，捂着手腕往后跳。

"操！"二愣子脸都白了。他这身手，在镇上也算过得去，没想到在王大牛手里吃这么大亏。他仗着人多，从乱葬岗回来就到处说王大牛是怪物，可没人信。

"滚。"王大牛看着二愣子，眼神冷得像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