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牛把最后两口干粮咽下去，胃里还是翻江倒浪。他骂咧咧地往嘴里吐了口唾沫，顺带捻了把头发上的草渣。肚子饿得咕咕叫，但这干粮比嚼碾碎的石头还硬，牙都快被硌掉两颗了。远处沙沙声停了，脚步声近了。得，又来送死了。王大牛缩成一团，脸埋进膝盖窝。

沙沙声又响起来，几只野狗嗅了嗅，对着他刚才蜷缩的地方嗅了嗅，又摇摇尾巴跑远了。王大牛没动，胸口还在剧烈起伏。他靠在乱葬岗的阴壁根下，用的是一块能勉强挡住骨灰渣的石头。刚才那干粮是跟着破包补一块捡的，包补里还有本硬邦邦的册子，他翻了几页，全是狗屁不通的打油诗和歪七竖八的符咒，最后几页画着一个歪脖子乌龟，旁边写着“龟仙道长撰”。

王大牛饿得眼冒金星，突然咧嘴笑了。他摸了摸怀里，摸到那本破书，翻到乌龟页，用指甲抠了抠乌龟壳。突然，他瞪大眼睛，这乌龟壳竟然用某种树皮拓出来的，颜色深得发黑，倒像是某种药材。他意念一动，翻到后面，发现最后几页画着一些草药，旁边是古怪的名字和用途。

王大牛抓起石子在地上划拉几下，认出几味常见野草。他眼前一亮，摸到怀里那包干粮，突然有了一个主意。这是他从死人坟头翻到的，不干净，但总比饿死强。他撕下一块破布，把干粮包扎住，又从草丛里扯了几根野草塞进去。等做完这些，他想起怀里的破书，随手塞进怀里，只想着万一饿死了，还能留个念想。

第二道沙沙声又来了，这次不止野狗，还夹杂着几个人的脚步声。王大牛缩得更紧了，冷汗直冒。这次来的是几个衣衫褴褛的汉子，为首的是个独眼龙，手里拿着把锈迹斑斑的砍刀。他们像是在找什么，一靠近，王大牛就翻了个身，露出破书，指着书吼了一嗓子：“有宝贝！”

独眼龙踉跄了一下，满脸横肉的脸瞬间变了颜色。他一把抢过破书，翻了几页，眼睛就红了。他指着王大牛，声音嘶哑：“小子，这东西哪来的？”王大牛哆嗦着说：“捡的……就……就在这……”独眼龙一把将王大牛拎起来，王大牛吓得尿了，但独眼龙只是把他扔在地上，让他跟在后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