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萱儿话音刚落，周围瞬间安静得能听见雨滴敲打窗户的声音。包间里剩下的几个人面面相觑，有人装作没听见，低头猛灌一杯酒；有人则故作关心地挤挤眼，但眼神里的算计像明晃晃的刀子。叶寻欢没动，就坐那儿，像磐石一样稳。

张萱儿这话说得直接，像一把刀，把那些虚伪都摆上台面。她不是不知道这些人脑门子都什么构造，可她还是说了。不是为了逞英雄，就是心里憋得慌，不想烂在肚子里。

“行了，”叶寻欢突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砸在桌上，“别装了，都喝完吧。”他指了指桌上剩下的酒。

几人对视一眼，有人不情愿，有人巴不得赶紧结束这尴尬。几杯酒下肚，气氛稍微松快了点，但那眼神里的东西，一点没少。

“萱儿，你……”一个胖男人没忍住，想再说点什么，被旁边瘦高个使了个眼色，闭嘴了。

叶寻欢没管他们，站起身，“早点回去休息。”他对张萱儿说，“外面冷，路上小心。”

张萱儿点点头，没多说什么。走到门口，冷风一吹，她清醒了几分。叶寻欢在后面喊了一句，“记得穿外套。”

她回头，看他一眼，没说话，转身走了。

叶寻欢站在门口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，心里没来由地紧了紧。这女人，有时候是真够傻的，可又让人……没办法。

包间里，几个人还在，但那股子火药味淡了些。胖男人恨恨地摔了杯子，“妈的，扫兴。”

瘦高个递给他一杯新酒，“少废话，赶紧喝完走人。”

叶寻欢没回包间，在外面站了会儿。雨早停了，空气里还有股湿漉漉的味儿。他拿出手机，看了一眼时间，凌晨一点。

心里叹了口气。张萱儿这招，虽然解气，但后患无穷。这些人不是省油的灯，以后还不知道要搞出什么幺蛾子。可要她收回那话，他又舍不得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张萱儿发来的信息：“你没事吧？”

他回了个“嗯”。

信息又来一条：“那些人……”

他没有回复。

张萱儿大概是等了他半天，也没再发。过了一会儿，她发来一条：“早点睡。”

他看着那条信息，心里莫名有点酸。这女人，总是这样，明明白白地对他好，他又不知道怎么回报。